黎墟明脸颊泛着奇异的潮红,他将白济泽缓缓揽进怀里,拨弄着他胸前散落的长发,缠在指间。
黎墟明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白济泽道:“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哈哈……”黎墟明喉中溢出不成调的笑声,他扣在白济泽大腿上的五指逐渐收紧,由上往下,重重抚了过去,掐在膝弯。他滚烫的胸膛贴在白济泽背上,安静的室内,那颗心脏的跳动声无法被忽视。
他漫不经心,又带着一点得意:“我知道啊。”
不出一息,他换了语气,皱着眉,委屈地问:“那又怎么了?”他注视着白济泽莹白腿上过于显眼的半圈齿痕,眼中的某种情绪在漆黑的午夜安静沸腾着,他追问,“不对又怎么了?这世间不对的事情多了去,我与你做两次怎么了?”
他将白济泽拖回温暖的巢穴,压在身下。
黎墟明伸指戳戳他的肩膀,轻咬下唇,催促道:“你说啊……”
短短三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拐了十八个调。
白济泽不知道他这股娇俏劲是哪来的,按照看过的爱情电影剧情来说,这句话后应该接几个“讨厌讨厌你真讨厌”的撒娇话,然后嫣然一笑,拿小小的拳头砸他胸口。
可惜黎墟明自有哀怨的天赋在,无需“你讨厌”这种毫无攻击力的撒娇,只看一眼就足够让白济泽丢盔卸甲。抵在他股间的某物存在感也太过强烈,比小拳拳厉害多了。白济泽以手掩面,长长地叹气。
黎墟明抬开他的双臂,向上一压,强迫白济泽与他目光相对。
“师尊,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白济泽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反驳,可落入黎墟明沸腾的鎏金色中,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偏过头,不再去看。
“我谁也没想。”
他在思考人生,在思考伟大的哲学问题,思考自己的来处和归宿。可不是一个“无关紧要”能概括的。
黎墟明掰过他的脸:“骗人。”
白济泽不耐烦地回瞪他:“你要弄就弄快点,随便你吧。”
“唉……”黎墟明捞起他的膝窝,委屈地努了努嘴,“我想师尊也开心的……”
白济泽仰望天花板:“我很开心。”
“骗人。”
“……”
真是没法聊天。
“师尊……你看看我呀。”
“……在看了。”
白济泽妥协了。他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黎墟明温热的脸颊,拨开他脸侧微微卷翘的碎发。
黎墟明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突然道:“师尊,你把他们忘了吧。”
白济泽道:“忘不掉。”
他拍拍黎墟明毛茸茸的脑袋,“睡觉吧。”
“我睡不着。”黎墟明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颊边,眼底发红,“你明明是因为我才来的,为什么总是去看别人?”
他的声音颤抖,眉心紧蹙,分不出是愤怒还是悲切。
“你应该只看我呀。你只能看着我……”黎墟明无理取闹地哭诉,“那些人凭什么……凭什么能让你一直念着?因为他们死了吗?那我死了呢?”
黎墟明眼尾泛红,脸边滑过一道滚烫的清泪,落入白济泽掌心。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师尊。我很没用,你不看着我……我会死掉的。”
他哭得白济泽心头打颤,白济泽叹息一声,抹去他脸颊的泪痕,双手捧着那张脸揉了揉。
真是欠你的。
“好……师尊看着你。师尊在,不让你死掉。”
“……嗯。”
黎墟明挤出一个回答,腼腆地笑了笑。他俯身,贴向白济泽,金瞳中平静的情绪再度翻涌。
白济泽看着他的眼睛,所思所想的一切凝成血红的小点,落在心头。周遭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黎墟明的声音。
“师尊,是我引诱你的,你没有错。”
黎墟明与他十指相扣,眸底闪烁着不同于以往的危险光亮。
“是我杀了所有人,是我逼你来我身边。我强迫你。你怨我就好,不要怪自己。或者……”黎墟明狡黠地笑了笑,“你原谅我吧?”
黎墟明没奢望能从意识不清的白济泽这里得到回答。他抚摸着白济泽的脸,看了一会那双眼神涣散的浅蓝眼睛,覆掌合上。
“晚安。”
白济泽安静熟睡着,在黎墟明的能力影响下,这次等待他的只会是舒缓柔和的梦境,不会有死人,也不会有刀剑。黎墟明轻叹一声,指腹擦过白济泽浅色的唇瓣。
软软的……
黎墟明将自己的唇贴上指腹,贪恋着那点柔情蜜意中的余温。他叹道:“我真的舍不得你……”
他垂下眼睑,小心翼翼避开白济泽腹部的伤口,靠在白济泽怀中。
这样也很好。
他揪紧了白济泽身上的衣料,往那个熟悉的怀抱使劲钻了钻。可惜他现在长得太大,不是能整个窝在白济泽身上的个头,到头来只是蹭乱了头发。
他喃喃自语。
“……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