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辽并未多言,手下剑招不断,冰面频频炸起棱柱,少年也哀嚎不止。
终于,他似乎是忍受不住了,扯开嗓子嚎了起来:“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明决门杀人灭口啦!!!来人管管啊!!!”少年的声音回荡在冰面之上,无人应答。朱砂一计灵焰做鞭甩出,只吓了少年一跳,没伤到防御法阵分毫。
那少年抱头往前冲,看着灵焰在自己眼前炸开,仿佛被按下某种诡异的开关,滔滔不绝说起了什么:“哇这不是‘燃业’的灵焰化形吗!听闻伍徵仙尊您的灵焰可化百形,明明与自身灵源相克却能将掌中灵焰驯服,在焕霞指导下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哎哟喂!”
他话语未完,明辽又是凌空一剑当头劈来,差点击穿了防御法阵。
少年大惊:“不愧是明决门在外有‘绞煞虎’之称的明辽!下手干净利落,若不是有我师尊的法阵撑着,怕不是此刻晚辈早已一命呜呼!”
白济泽:“……解悦怎么在这。”
这个解说被动完全不顾死活的吗?越听越像挑衅,感觉朱砂和明辽更生气了。
黎墟明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一会,道:“弟子也不知……”
白济泽原是自言自语,没想到黎墟明还能回话,他一抖黎墟明趴着的那半边肩膀,道:“没你的事,睡吧。”
黎墟明揉了揉眼睛:“弟子感觉好多了,多谢师尊照拂。师尊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白济泽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真的。”黎墟明往下压了压腿,白济泽背不住他,只好松了手。
白济泽侧目,看见黎墟明耳廓微红。
哦,有别人在。不好意思了?
黎墟明现在这样唯唯诺诺,和在桃源镜直球出击时判若两人,白济泽都快怀疑桃源镜中是不是自己发病后的幻觉了。之前他发病确实有类似的……黎墟明亲他一口的幻觉来着。
黎墟明整理了一番睡乱的衣裳,回头与白济泽对上视线,笑了笑:“师尊光看着弟子,不需要去帮师伯们吗?”
白济泽模棱两可道:“……我要去吗?”
不是很想参与这种群殴小朋友的暴力活动。
“……嗯。”黎墟明眯起眼睛,远眺冰面,“应该要的。”
三个人越打越近,都快打到他们跟前来了。白济泽一袭黑衣,出了树林站在白晃晃的雪地上,格外扎眼,看见了他,自然也就能看见站在他旁边浅色衣袍的黎墟明。这个距离再躲是来不及了。
明辽朝他们的方向一瞥:“白济泽!截住他,他身上有雪山密匙!”
这是什么东西白济泽不知道,但听名字是个开门的玩意,应该很重要。
师姐点名,白济泽不好再偷懒,回头叮嘱了黎墟明一句注意安全,硬着头皮提剑加入了冰面运动。
朱砂看见他来,呵呵一笑,剑身灵焰暴涨,又朝解悦猛攻一技:“现在可不是二打二了,我劝你速速缴械投降!”
好了师兄你不要放垃圾话了你每次语气一狂妄就特别像反派经典语录……
白济泽在冰面站稳,准备起阵拦下解悦。
解悦抬头一看又出现一个人,穿着明决门法衣,玄衣金纹,浑身一僵,可他再仔细一看,看清了白济泽的脸。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起来。
解悦找准时机一个滑扑,撤了防御法阵滚到白济泽腿边,牢牢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喊道:“干爹救命!!!”
谁是你干爹!?黎墟明洗记忆没洗干净还是怎么的?
解悦到了,朱砂和明辽的剑也到了,两把灵剑一热一冰架在解悦颈前,也架到了白济泽腿侧。白济泽为了自身部件的完整,默默单腿退了半步。
朱砂挑眉:“你是他干爹?什么时候认的?”
白济泽举单手投降,另一只手持剑架在解悦颈前,以证清白:“我不是,我没有。”
明辽冷笑一声:“这小子,为了活命连干爹都叫出来了。”
白济泽:“哈哈……”其实为了活命这小子可以干爹义父一起叫。
解悦又喊道:“干娘!姑奶奶!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找的密匙在哪,我师尊也没告诉我啊!我都打算走了,你们放了我吧我刚刚什么都没听见没看到!!我有失忆症我在哪啊我是谁?头好晕……”
明辽与朱砂的表情都不是很美妙,也没有想开口和白济泽解释的意思。不知道解悦到底撞破了什么,看二人的脸色,似乎是想把他就地正法了,但碍于他缠在白济泽腿上,不好动手。
四人僵持之际,黎墟明在旁咳了咳。
他从储物戒中掏出足以装下成年男子的麻袋,还有一条粗壮的麻绳,清了清嗓子,微笑道:“解师兄既然身体不适,不若将解师兄带回去做客休养吧。”
解悦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特别喜欢你们明决门的风土人情,向往已久,带我回去做客吧!”
明辽与朱砂对视片刻,又看了看黎墟明,三人不知道在眼神交流中得出了怎样的结果,互相点了点头,黎墟明动作利落,把解悦从白济泽腿上扒下来,敲晕装进麻袋。
小白狗的表情算不上和善,冷漠注视着这一切,最后似乎是认命了,跟在明辽身侧。
整个过程顺利流畅到有些诡异,白济泽想不出来结果,只能将这些归于主角光环发力。
他收了剑,跟上大部队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