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冷哼一声:“你等你的好徒弟戴到手上自己看。年年生辰礼送金镯子,金铺老板都问我是不是在给家中女眷攒嫁妆。把她家鎏金红珊瑚头面都抬出来了。”
“噗!”白济泽被这话呛到,喷了刚到嘴里的一口茶。
原因无它,他想到了黎墟明原著大逃亡时期的一段女装戏。
嬷嬷群里爆炸了好几天,性转图女装图层出不穷。白济泽开屏就能看见一个黑发金瞳的神秘女子,着装时而清凉时而奔放,加上狂野的聊天记录,吓得白济泽好几天没敢点开群聊。
原著中男主的发育期有一大半在逃亡中渡过,吃不吃得饱另说,生命安全都不受保障。失手杀了师长之后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抱着神兵三天两头做噩梦。
如此境况下,必然是长不高的。作者描写时也多用“瘦弱”、“纤细”之类的形容词。二创同人图的女装倒也不违和,发在评论区还有人问:“这个妹子是谁啊?第几章出场?”
可现在的黎墟明一日三餐都吃得饱饱的,晚上也睡饱饱的。功课不合格白济泽罚他一餐饭,他还晓得去后山烤栗子挖木薯,根本不会亏待自己。
五年时间已经快比白济泽高一个头了,生长速度非常恐怖。
黎墟明十五岁那年,夜深人静的时候,白济泽甚至能听见他体内的骨头因为生长咔咔作响。
体格……现在当然也是正常十八岁成年男性的体格。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再一想到那些曾经看过的同人图上轻飘飘的纱裙穿到现在的黎墟明身上,白济泽嘴里这口茶可不就喷出来了吗。
朱砂抱臂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
“咳咳……”白济泽擦了擦嘴,提了个建议,“要不……下次换一家金店?”
“这家手工费便宜。”
“……行。”
二人的茶盏见了底,黎墟明也扫完了练剑时打下的落叶残枝。少年哼着小调忙忙碌碌,收走茶盏后端上一盘清洗干净的水果,钻进了厨房。
朱砂抓起一枚小青桔:“皮都蔫巴了,放了多久?”
白济泽把果盘往朱砂那侧一推:“很久。劝你别吃,酸掉牙。”
“我知道。”朱砂把小青桔丢回盘内,“朱琉吃了一颗这玩意,流了半个时辰口水。”
白济泽摇了摇头。
这筐小青桔都是黎墟明在后山摘来的,酸的发苦发咸,难以入口,咽下去之后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不知道黎墟明是味觉失灵还是怎么回事,居然能面不改色吃下去十来个,嗓音沙哑笑着说甜的齁嗓子大家都来尝尝。
他这张明艳的脸笑起来太具有欺骗性,不少人都着了道。
等明决门一大半人都被他骗的吃了这果子,面容扭曲口口相传再不上当之后,他的味觉又突然恢复正常。剩下的果子全当了熏房的天然香料,再也没见他吃了。
朱砂挑挑拣拣,寻了个看起来安全的香梨,咬了一口。
没咬动。
白济泽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礼貌地微笑,道:“师兄,你咬这香薰木雕做什么?”
朱砂放下“香梨”,诚恳道:“……你们师徒两个着实无聊。捉弄人都用一样的点子,没点新意。”
白济泽叹息一声,回道:“师兄你也与明师兄越来越像了,不知何时开始,说话竟也拐弯抹角。有事便早些说吧,等黎墟明的饭做好,他非要留你下来吃饭,我可拦不住。”
朱砂瞅了一眼正在冒白烟的小厨房,临危不惧,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你?黎墟明一句话魂都丢了,什么都‘好好好’、‘行行行’。我就是不吃,他有胆子把菜塞我嘴里。”
白济泽:“不吃他会哭给你看的。”
朱砂:“那你就让他哭大声点,我在练武场都听不见他哭。”
白济泽摇摇头:“铁石心肠。”
朱砂也闭目摇头:“心活面软。”
“长话短说。我四哥的孙女要成亲,给我发了喜帖。”贫完了嘴,朱砂总算聊起了正事,他挑起一个模样可爱的赤果,捏在指间把玩。
白济泽心道:来了。
自从收黎墟明为徒后,他把人看紧了,不上大课连枕河居的结界都不让孩子出。整日除了练功就是吃饭睡觉玩猫,闲是闲了点,但安全也是真安全。
下山历练的剧情没了,连带着雪山神兵的降世也一起被蝴蝶没了,早几年前该惨死在雪山破壁机的朱砂如今安然无恙,主线修正的神秘力量再也没有发作过。
“婚期在一月后,日子我看过了。不错。”朱砂撑着脑袋,对自己有血缘的后辈成家这事似乎没有过多的喜悦,反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不得不走流程的厌烦。
他道:“主家说缺两位领头的开路童子,朱璃我准备带去赴宴。还缺一位,黎墟明八字正和。我来问你借人。”
“……”
原著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哈。你说叛门弟子不配喝你家喜酒,让人家滚出去。
不是这种关键剧情节点怎么还能往后推几年????
白济泽哈哈干笑几声,道:“不去。”
吃完你侄孙女的席再过几个月就要在雪山吃你的席了。
白济泽道:“我建议你也别去。”
朱砂:“你当我想去?若不是四哥拜托辽师姐给我送帖我才不……我保证把你的宝贝徒弟完完整整带回来,这也不行?”
白济泽:“你让朱琉去呗,多好啊。他们刚好是双生子,整整齐齐的。”
原著里也是这么处理的。
朱砂的表情一变,严肃道:“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