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眼看白椿就要越线抓麻绳,来不及思考,直接把人抱在怀里:“你冷静一些!只需要再想想办法!”
“你再磨磨蹭蹭,十三条生命就消失了,和你说的毒气毒死一样,眨眼间只剩下残破不堪的尸体。”
深更半夜白椿已经心力交瘁,他能察觉到崽子们的生气即将消磨殆尽。
“它们都是我的家人!其他都不重要!这世上能威胁到我的必然要被我反杀!你给我松开!再不松我管你是武松还是宋松!定送你第一个下地狱!”
白椿的动作不留余地,和往日小打小闹不同,下的都是死手。
食指不甚被白椿掰断,武松紧咬牙关,坚决不让白椿挣脱他的怀抱。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死!也不能嘶!”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头嘎嘣儿响,武松的手腕差点被掐折,好在只是响了一声,还能把白椿牢牢锁住。
全身上下生了一身汗,武松恐怕是真急眼了,白椿的脚只有脚尖能碰到地,他已然要被武松抱起来了。
烛芯哔剥,烛火闪烁,白椿再次抬头,一一扫过十三只崽子,触摸它们毛发的触感似乎仍旧清晰。
微微弯曲膝盖,白椿誓要孤注一掷,一脚蹬上武松的小腿。
武松猛地吃痛,腿脚不稳就要摔倒,在脸朝下倒地之前急促闪身,抱着白椿侧身落地。
桎梏被摔松,白椿浑身吃痛,呲牙咧嘴地睁开眼睛,逮住机会往崽子们的方向爬。
“女真族?法阵?祭祀?说不定只是花架子,葫芦里空空如也,吓唬人罢了,我才不怕——放开!”
“想都别想!”武松抓住白椿的小腿把他拉回来,眼前人像是一条泥鳅滑不溜手,说不定他还没抱住白椿就溜出去了,只好顺势压住他。
武松情之深言之切,忍不住想要靠喊来把白椿喊醒,胸腔的震动把他震得全身发麻。
“崽子们身上的刀口是真的不是假的!这人能拿刀伤崽子!就不能给你下毒了?我们不能莽撞!不仅要救崽子还要给它们报仇!”
滚烫的大山就在身上,耳朵里还有只为拖住他没有任何实质建议的废话,白椿的眸子刹那间闪现杀气。
“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还是赶快求神仙先把你救了吧!不必求远眼前就有一尊神!畏首畏尾哪来的报仇!”
白椿逮住机会抓武松的头发,仗着不是抓自己的头发,他使出了全身力气往下揪。
天灵盖正经受浩劫,武松的头皮快破了,为了不让白椿犯傻,他艰难地低头,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以此来缓解拉扯头皮带来的痛。
“先把你杀了,再把女真灭了。”
白椿还没见到揪头发带来的成效,武松贴在他脖子跟前呼吸带来的热气先一步让他丢盔弃甲。
他从没想过武松只是大口呼吸就能让他全身痒得无法招架。
“这里真有神仙?可是我的崽子们的神仙怎么就不显灵?定是没有神仙,要我信神仙还不如信系统。”
武松察觉到怀里的人不挣扎了,试探着起来又拉白椿坐起来。
揉了揉脖子,白椿直视山神像:“你今日不受香火供奉?系统今天要不要香火?”
山神庙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丁点神仙下凡的预兆。
抓着火把巡查山脚的宋江也想求神拜佛,他已经巡查了一半的路程,越查心里越没底。
漫无目的地走着总想万一能撞上崽子们,谁知走着走着就到了安康苑附近。
他本是为了在山脚下查看,一看走偏了急忙转身,转过去了又转回来。
他刚才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公?”
风吹草动,没有回应。
宋江意识到自己看错了,转身欲走,却被叫住了:“宋兄弟怎么大半夜来山下?可是要往安康苑放东西?”
果真是李公。
大半夜看到熟人,宋江心里不再没底,快步靠近的同时急忙询问李公:“你这两天有没有见崽子们?它们丢了我正到处找。”
李公见他过来打个哈哈,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我没见过,好好的怎么丢了?”
宋江无力地叹口气,希望又变失望,握紧手里的木棒,随便问起:“你还没睡?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火光明艳,宋江说完只是随意抬头,却看到映在李公脸上的火焰反光:“你脸上怎么这么多汗?又或者是水?身上倒没水。”
“我,”李公嘴角的弧度渐渐僵硬,他有意留意左右:“我夜里有点睡不着,想着出来跑一跑就能睡着了,这是跑出了一身热汗。”
周围无人问津,李公焦躁地舔了舔唇,他不想琢磨借口,低头靠近宋江:“找狗找累了吧?要不要先喝口水?横竖睡不着,喝完水我们一起找。”
“成!”
宋江心焦地跑上跑下确实渴了,再想到有李公帮忙心里顿时安心不少:“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崽子们定能找到。”
李公趁宋江不注意往草里扫一眼,一抹黑影眨眼之间被草遮掩住,他点头道:“放心吧,我们会找到它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