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那位少帅还派驻一队人马驻守山脚、定时巡逻,每三日输送物资,严禁巡逻队进山偷猎。”
话虽如此,周围野兽飞禽仍不放心:“嘎~,他的话真的可信吗?”
“是啊,人类狡猾,谁知道会不会偷偷动手。”
狸花猫悠闲地舔着爪子,绿色竖瞳睨了眼说话的穿山甲。
“我亲自去公馆看看,那人是好是坏我一看便知。”
狸老大作为江城及附近最大的猫头领,灵性聪慧不输观中修行的小白猫。
它常年游走江城市井、各个乡镇,一双猫眼识人极准,善恶一眼便能看透。
因此众兽素来信服它的话,有它甄别安危,众兽皆安心不少。
“喵~”竹林里,小白猫看完热闹,甩着尾巴回到山顶道观。
“阿玉,山里现在安全了,我们出去玩吧?”
没得到回应。它前爪扒在法器上,眼巴巴的看向发光的玉牌。
“你、你是要化形吗?”
才说完,玉牌灵光突然消失,恢复寻常模样,内里意识昏沉,透出几分倦意。
“好吧。”小白猫耷拉着猫耳,放开法器,在桌子上团起来陪玉牌睡觉。
这般相伴三日,见玉牌始终没有化形迹象,小白猫失落不已,对着清微道人连连喵喵抱怨。
“师父您太不靠谱了,说好的化形,都过了这么多天,阿玉还没动静。”
听出小白猫的抱怨,清微道人眼里若有所思,见玉牌确实化形困难,便掐指一下。
“小舒,你带他去散散心,我让你大师兄把封玉的契约人带来。”
说罢,清微道人打开门,让小白猫带玉牌出去。
道观外,小白猫清澈的瞳孔里被喜悦占满,这还是头一次师父主动让它们出去玩。
得到首肯,一猫一玉仿佛撒欢的野马,满心都是外出玩耍的兴致。
跑到半山腰的小溪旁,小白猫望着能淹没自己的小溪,连忙将玉牌放在被阳光照射的草地上。
“阿玉,我回观里换成人形再来,你在这等等。”
玉牌表面闪过两道光芒,静静躺在阳光下等待。
没多久,一个皮肤白皙、长相软糯的男童手提小木桶跑来。
“我先找石头垒个陷阱,阿玉你守着我的道袍哦。”
他三两下脱掉道袍,放在玉牌身边,光溜着身体走进小腿高的溪流。
猫生性爱吃鱼,半山腰附近有泉眼,养出来的鱼最鲜美,他可是惦记许久了。
趁小白猫做陷阱的功夫,玉牌从冰凉的草地上飘起来,停在溪边看他忙前忙后。
好不容易做完十个陷阱,困意再度席卷而来,它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落回道袍上,沉沉睡去。
日光缓缓西移,山巅的温度渐渐攀升,愈发灼热。
燥热将玉牌从沉睡中唤醒,它原地翻转一圈,从道袍上轻轻滚落。
原以为草地上会稍微凉快点,可体内的燥热持续攀升,灵识愈发躁动不安。
待燥热抵达极致,玉牌灵核仿若豁然通透,一缕清润气息抚平所有躁动。
内里灵识骤然清明,周身萦绕柔和白光,下一瞬,草地上凭空出现一名赤身的稚嫩男童。
小封玉茫然看向身下那截小短腿,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捏向自己的小肚子。
肚皮传来真切的痛感,让他瞬间恍然,一双干净懵懂的圆眼随着笑意轻轻扑闪。
小封玉双眼弯成可爱的月牙,脸上的婴儿肥随说话微微颤抖,稚嫩的嗓音透着欢快。
“舒舒,我化形了!”
他新奇地捏着自己的胳膊与脸颊,满心欢喜之余,才察觉四周一片寂静。
“舒舒?”
小封玉抱起道袍,迷茫地环顾周遭,溪里的陷阱还好好的,小白猫却不见踪影。
“舒舒,你去哪里了?”
他又唤了几声,犹豫后将道袍穿上,系完鞋带适应双腿后,沿溪边寻找。
他顺着溪流走过九处陷阱,临近第十处时,才看见小白猫四仰八叉地躺在溪边酣睡。
小白猫肚皮吃得圆鼓鼓的,正晒着暖阳酣眠,身侧还落着一根完整的鱼刺。
小封玉瞧见玩伴,一时疏忽,没留意脚边碎石,奔跑间脚下一滑,直直落入溪水。
冰凉的溪水灌入衣领,他慌忙想要呼救,刚张开嘴,便接连呛入好几口溪水。
“舒……舒咕噜……救、命~”
这是他初次化形,身形尚且娇小,又是头一回遭遇落水险情。
一时忘记手脚如何协调,只能在水里毫无章法地扑腾,怎么都站不起来。
扑腾一会,视线逐渐模糊,就在小封玉即将变回玉牌本体时
一股强劲的力道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提至岸边。
“咳咳……咳咳咳……”
小封玉瘫在地上,捂住刺痛的胸口,嘴里不断咳出清水。
“舒、舒你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你是哪家的孩子?”
冷淡陌生的男声传入耳畔,小封玉来不及反应,怀中就被塞入一方干净的手帕。
他拿起帕子胡乱擦掉眼睛上的水珠,视线清晰的刹那
才发现那人站在他背后,地上的影子也比小白猫的长很多。
意识到溪边有人类,小封玉神经咯噔一下拧紧,眼神慌乱地回头。
午后刺眼的阳光下,那人身姿挺拔如松,轮廓凌厉冷峻,气场迫人。
头顶深蓝色军帽微压眉骨,衬得那双深邃锐利、暗藏锋芒的眼眸愈发淡漠慑人。
在他身上,同色系军常服剪裁利落合身,褪去所有繁缛配饰,唯留肩头刺绣嘉禾肩章,简约却显贵气。
小封玉好奇地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枪袋,心底升起几分警惕:危险的人类!
察觉到孩童的打量,男人面色淡然、身姿沉稳,周身骨血自带矜贵,又隐隐裹挟着久经沙场的杀伐戾气。
“你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