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这么大方？那我可要好好挑挑了。”

林叙重新翻开手边的拍品图录，指尖随意划过那些璀璨的图片。宝石项链？太招摇，而且容易让人联想到尤昭。古董花瓶？华而不实，他不喜欢。画？看不懂，挂在家里还嫌占地方。

翻到后面，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银质羽毛书签上。便宜，不起眼，设计还算顺眼。就它吧。省得沈砚破费太多，也免得自己拿个烫手山芋。

“这个吧。”他点了点图片，语气随意，“看着挺清爽的。”

沈砚顺着他指尖看去，目光在那枚小小的书签图片上停留了两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好。”

拍卖会结束后，沈砚去办理交割手续，林叙在外面等得有些无聊。夜风微凉，他靠着柱子，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心里盘算着明天早餐做什么。

至于沈砚要送他东西这件事，早已被他抛到脑后。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或许明天沈砚自己就忘了。

回程的车上，沈砚闭目养神，林叙也乐得安静。直到车子停在他公寓楼下，沈砚才睁开眼，递给他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

“拿着。”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公事。

林叙低头看着那个盒子，“谢谢沈总。”他公式化地道谢，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随手将盒子揣进西装口袋，“那我先上去了，沈总晚安。”

“嗯。”沈砚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林叙转身下车，步履轻松地走进公寓楼。直到进了电梯，他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盒子，随手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那枚羽毛银质书签。

林叙挑了挑眉，还真送了。

叮——” 电梯到达楼层。

林叙随手将书签放回盒子，盖好，塞回口袋。

果然是反派的脑回路，难以理解。不过，送总比不送好，至少说明沈砚对他的追求有所回应。

他拿出钥匙开门，顺手将装着书签的盒子扔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林叙例行公事般在心里呼唤任岚，“妈，汇报一下，拍卖会安全度过，沈砚拍了两件珠宝，还送了枚书签给我。任务没问题吧？”

任岚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没问题没问题！何止没问题，简直是重大进展！阿反居然送你东西了！还是主动问了你喜欢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开始认真考虑你的追求了！已经开始有给予的举动了！这是好现象啊儿砸！”

林叙打了个哈欠，哦，是吗，那挺好。可以睡了吗？明天还要早起给大反派煮粥呢。”

“儿砸，你就没有一点感动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吗？阿反送你礼物诶！”

“感动？为什么要感动？一枚书签而已，还是我自己挑的便宜货。他要是把那条蓝宝石项链送我，我可能还会稍微震惊一下。震惊于他的财力和他诡异的品味。现在嘛，just so so。”

“算了，你睡吧。” 语气里透着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

到了公司，沈砚果然已经在办公室了。林叙将粥和配料送进去，摆好。

“沈总，您的粥。”

沈砚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又看了一眼林叙脸上明显的倦色，“昨晚没睡好？”

林叙心里吐槽：还不是为了你这碗破粥！嘴上却道：“没有，沈总，睡得挺好的。”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沈总？”他例行公事地问。

“书签，怎么不戴？”

林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砚说的是那枚羽毛书签。戴？书签怎么戴？别在胸口吗？那不成装饰品了？

“那个……书签，我放在家里了。”他实话实说，“想着看书的时候用。” 其实他压根没打算用，大概率会在鞋柜上积灰。

沈砚看着他，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过了几秒，他才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随你。”他声音平静无波，“出去吧。”

林叙如蒙大赦，立刻转身离开办公室。

近下班，林叙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最后几个数据，内线电话的指示灯突兀地亮起。

他心头微紧，指尖顿了一下，才伸手接起，“沈总。”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沈砚低沉的声音才传来，“晚上一起吃饭。”

“呃……那什么，办公室的同事约好了今天一起聚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