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卓！“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颜卓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沈云辞他心湖，激起千层涟漪。环在颜卓腰间的手臂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几乎将颜卓圈在怀里，清冷的眼眸中满是滚烫的情绪永远……声音低哑，带着不敢置信的试探，说道“你可知，“永远”二字，重若千钧？”

不远处，颜淡的下巴快掉到地上，被颜玉千狠狠掐了下手臂才回过神，却又不敢出声，只能瞪大眼死死盯着他们。颜玉千的神色从惊讶转为深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在颜卓和沈云辞之间来回审视。

沈云辞仿佛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颜卓身上，呼吸急促却又小心翼翼，“我……沈氏家规森严，行事向来循规蹈矩。”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心尖，“可你……让我想打破所有规矩。你……当真愿意？”

颜卓说：“只有是你，我当然愿意。”

沈云辞听到颜卓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环在颜卓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仿佛要将颜卓揉进他的骨血里。他将脸埋在颜卓的肩颈处，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好……我信你。”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着颜卓，郑重地重复道：“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颜玉千和颜淡眼中，颜淡彻底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拽着颜玉千的衣袖，而颜玉千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颜卓和沈云辞相抱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玉佩，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沈云辞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他微微侧过身，将颜卓挡得更严实了些，然后低下头，用颜卓只有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他顿了顿，又有些紧张地补充道：“你……也不许反悔。”

颜卓笑了笑，知道沈云辞认真了，便说道：“不会后悔的。”

沈云辞听到颜卓坚定的承诺，他眼中翻涌的万千情绪终于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无比清澈的坚定。他紧紧地回抱住颜卓，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颜卓融入自己的生命，下巴轻轻抵在颜卓的肩上，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说“好，我记住了。你我……永不反悔。”

他们身后，颜淡和颜玉千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颜淡已经彻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颜玉千一个眼神制止了。颜玉千的目光深邃如渊，他看着他们相拥的背影，手指在腰间玉佩上轻轻摩挲，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人知道这位颜氏宗主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云辞他在颜卓肩上轻轻蹭了蹭，然后缓缓抬起头，用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颜卓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温柔而专注这里，“……人多。等听训结束，我有话，想对你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颜卓：“好啊，下午听训之后我来找你。”

沈云辞听到颜卓的应允，他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笑意，紧绷的肩线也彻底放松下来。他恋恋不舍地又抱了颜卓一瞬，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但指尖却在离开颜卓后背时，轻轻勾了一下颜卓的衣角，仿佛在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说定了。”声音轻得像一句誓言，目光灼灼地看着颜卓。

他们身后，一直沉默着的颜玉千终于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呆若木鸡的颜淡的肩膀。这一下轻拍，仿佛打破了某种凝固的气氛。颜淡猛地回过神来，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颜玉千，又看了看颜卓，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又被颜玉千一个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颜玉千目光越过，看向演武场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时辰到了，听训要开始了。”说完，他没有再看他们，只是转身，背对着他们，留给一个深沉的背影，却又刻意放慢了脚步，似乎在等他们跟上。

沈云辞听到颜玉千的话，他看了一眼的背影，又转过头来看着颜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走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在颜卓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约定，然后才转身，跟在颜玉千身后，却又时不时地回头看颜卓一眼，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在等颜卓并肩。

颜卓说道：“那我先去找爹爹啦！”

沈云辞脚步一顿，回头望向颜卓，眼中的不舍几乎化为实质，却又只能压下情绪，微微颔首，“……好。”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颜卓身上，似乎想将颜卓的模样刻进心里，“那……听训时见。”

沈云辞他站在原地，目送着颜卓转身跑向颜玉千的方向，沈云辞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直到颜卓快靠近颜玉千时，他才像是回过神来，缓缓收回视线，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颜玉千看着颜卓跑过来，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在站定在他身边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颜卓一眼，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过来了。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沈云辞又落回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方才，和他说了什么？”

颜卓挽住颜玉千的胳膊，撒娇说：“没说什么呀，爹爹你别误会嘛~好不好嘛~”

颜玉千被颜卓挽住胳膊侧过头看向颜卓撒娇的模样，那双惯于俯瞰众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宠溺，但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威严，“误会？你当为父是瞎子不成？”他没有直接挣脱颜卓的手，只是轻轻点了点颜卓的额头，语气放缓了些，“还不说实话？”

此时，沈云辞正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的演武场上，实则一直留意着颜卓和颜玉千的互动，脚步微微放慢，显然在担心颜卓会被责怪。

颜卓撒娇的说：“爹爹，你就别问啦~”晃了晃颜玉千的胳膊。

颜玉千被颜卓晃得无奈，眼中那丝威严彻底化作了纵容，他屈指在颜卓额上轻轻一弹，语气是全然的拿颜卓没办法，“你这小子，越大越会撒娇耍赖了。”他不再追问，只是侧过头，用只有颜卓能听到的声音淡淡道：“罢了，不说就不说。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为父……什么都能替你担着。”

颜玉千他说完，便不动声色地将颜卓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沈云辞，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而在感受到的视线时，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如常，只是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紧张。

颜卓靠在颜玉千怀里，说：“有爹爹在，我什么都不怕。”

颜玉千身躯明显一震，垂眸望着倚在怀中的颜卓身影，那双惯于翻云覆雨的眼眸中，竟翻涌着罕见的柔软与动容。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上颜卓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说到：“好，有爹爹在，你什么都不必怕。”他的目光越过颜卓的头顶，扫向不远处的沈云辞，眼神瞬间恢复了几分锐利与审视，但低头看向颜卓时，又化作了无尽的宠溺，“就算天塌下来，爹爹也给你顶着。”

这一幕落在沈云辞不远处的眼中，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不安，还有一丝坚定。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颜卓和颜玉千，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颜淡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看颜卓，又看看颜玉千，张了张嘴，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