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张脸，罗伊又生气又有些困惑：“令部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给以利亚当狗派人来还不够，非得亲自到场吗？”

“狗？”令凝蹙眉，“我们一直都是合作关系，你以为我是受了她的欺骗被利用而不自知？不，你看错我，也看错安蒂斯了。”

“安蒂斯？”罗伊重念一遍，突然猛地转过头去，身后，惑星王宫像是一只静默的怪物。

“我......不，我们人类的计划可从来不是给惑星人当工具。”令凝瘦削英俊的脸上展露出一种战略家才有的意气风发。她转过身，招招手示意罗伊跟上，几人一路向王城外走去，路上见到了不少惑星士兵的尸体。

“我们的人刚刚到。”

令凝举起手，在她所指的地方，是一支穿戴着最先进武器的部队。初次进入地下洞穴时罗伊粗略估算过，经受人体改造的士兵约有千人，可眼前的部队绝不止这点人数。

“这些都是不受以利亚操控的人类，你是想要......”罗伊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且荒谬的猜测，“你想要反过来攻打惑星？你疯了？”

“我没疯！”令凝用食指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这是理智做出的决策，不仅仅是我的意思，也是所有军方高层的意思。”

“新千年到来时地球的资源就已经不足，暴增的人口、工业发展的需求、停滞不前的科技，寻常人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星球的管理者早已开始未雨绸缪。”

“人类需要开拓新的领地，我们需要走向宇宙。”

“在以利亚之前，安蒂斯先找上了我们。她告诉我们，惑星拥有更高级的星际航行科技，却因为宗教式的帝制停滞不前，基因里对血腥的渴望让这里处于永恒的紧张与混乱，正是我们苦苦追寻的机会。”

“一个人类文明大步跨越的机会！”令凝越说越兴奋，“后来，就像安蒂斯承诺的那样，伏山见作为惑星的代言人找上了我们，我们假装被她说服，开始人体改造计划。但这并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这些年我们根据安蒂斯提供的情报，研发了很多针对惑星人的武器，就是为了今天这场内乱。”

“那因为计划死去的人呢！那些被伏山见杀死，或者因实验失败而死的人呢？”

“那是伟大的牺牲！想要发展总得付出点什么吧？”令凝笑起来，看着和痴迷于王座的以利亚别无二致。

罗伊的脑袋开始痛了，她总算想明白了一切，摇着头“噗嗤”一下笑出声，言语里是藏不住的讽意：“令部长只当个部长可是屈才了。”

令凝听出来了，却并不感到生气，反倒点点头：“我也觉得如此。不过我很快就会爬上去的。”

她接着问道：“对了，如果这一切从根源上就是安蒂斯的计划，你不好奇她现在在做什么吗？”

罗伊喃喃：“是安蒂斯在算计以利亚的话，她现在应该在找机会杀死......”

罗伊突然哽住，因为她意识到安蒂斯的目的并不是算计以利亚，而是毁灭整颗惑星。

路西安又一次被击倒在地，只是这回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以利亚用触手掐住她的脖子，十分玩味地沾取鲜血送到嘴边品尝。

“再见了路西安，不得不说，你是所有姊妹中最不识趣的那个。”

周遭的战斗也已休止，贵族和惑星士兵都已倒在血泊，只剩下少数人类士兵站立。然而帝皇尚未死去，或者说，她还在寻找一个杀死以利亚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