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之被自己的猜想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那容贵妃不会是觉得那端王跟老六有些什么不可言说的一二事吧!”谢凌之奔溃道。
姜承渊本人神色已经恢复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又不信邪地夹了一块鲈鱼尾巴。
好吧,就是差点意思。
谢凌之还要说话,琢言抡起桌上的大肘子探身越过大半张桌子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
“闭嘴吃饭!”
琢言的屁股刚挨着凳子,旁边的鉴言又嚎起来:“我的肘子,我一口都还没吃上呢……”
……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
饭毕,轮到谢凌之洗碗,沈流萤便凑过去给他打下手,顺便找个机会问问关于那容贵妃的事情。
“说起那容贵妃啊,你知道吗,当年她和老六还有极其浪漫的一段,不过我也是后来听说的,不过代入去想想,我要是个小娘子,老六那时候又嫩得能掐出水来,风流多金又有一副好皮囊,谁见了会不心动呢,当然话又说回来,那时候容贵妃也是正值青春年华,是雍都美名远扬的绝色佳人,老六也正是年轻火大的时候,那两人一看对眼,那不是天雷勾动柴火,干柴地火的……”
“阿萤,该练功了。”姜承渊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碎了一厨房的无患子泡泡。
沈流萤只得冲了冲手,在毛巾上揩了揩,乖乖跟着姜承渊走了。
谢凌之絮絮叨叨啰里啰嗦也没说清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什么一段什么样的过往。
不过应该是旧恋人的关系,沈流萤又走到了上次跟姜承渊一起散步的竹林,心里止不住乱猜。
“我跟她没有什么旧情。”走在前头的姜承渊冷不丁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流萤哦了一声,心想你有几个旧情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不用跟我解释。
“我不希望你误会。”姜承渊继续开口。
沈流萤又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心想她误会不误会的,也值不了几个钱,不重要。
“这很重要。”姜承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沈流萤紧急刹车,才避免又像上次一样,以铁头痛击师兄的怀抱。
她扬起一个略带谄媚的笑来:“师兄如清风朗月,是飘然如仙人的,是脱离低俗趣味的,怎么会有什么旧情呢,不会不会!”
姜承渊一言难尽的眼神将沈流萤的神情扫视了一遍,然后一个转身,又气呼呼地走了。
不是,这位大哥,怎么撞了你要生气没撞你也要生气,耿直要生气顺毛也要生气,沈流萤真服了!
既然姜大国师怎么样都会生气,沈流萤决定以后勇敢做自己,这样至少自己爽了,别人不爽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晚上姜承渊将教授沈流萤修道的第一步,引气入体。
今晚疏星漫天,无风,梅林旁的小水潭平静无波,一弯明月倒映其中,恰似沉在水底的一块玉璧。
泥土潮润,空气里混杂着一种不知名草木新鲜的、微甜的清气。
姜承渊身姿挺拔,墨发如瀑半披在脑后,两手交叠藏在广袖之中,对着盘坐在水边,面朝月光的沈流萤一本正经道:“脊柱伸直,把自己想象成一棵树,根系扎入大地,枝叶伸向天空,不要憋气,自然呼吸,观察呼吸,就像观察潮汐涨落、日月升降。现在,将你的注意力,从眉心慢慢下移,停留在你的丹田,想象这里有一个温暖的空窍。”
沈流萤支着耳朵听着,跟着姜承渊的指导调动自己的意念.
但是说实话,没感受到一丝温暖。
姜承渊看到了沈流萤眼睛里的一丝迷茫,于是问道:“感受到了吗?”
沈流萤如实摇头。
姜承渊走近,右手搭在沈流萤肩头,沈流萤便觉一股暖意顺着姜承渊的手掌慢慢从肩头渗透进来,流过她的锁骨,来到中间的脊柱,却停滞在胸口,无法再往下汇聚到丹田。
“放松。”姜承渊的声音从沈流萤的头顶响起。
沈流萤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暖意还是停留在胸口,淤堵之势更甚,沈流萤渐渐觉得心口有如火烧一般开始灼痛,不禁伸手捂住了心口。
肩上的暖意消失,姜承渊在沈流萤身边蹲了下来,看到了沈流萤面上的痛苦之色。
“心口疼?”
“嗯。”
“许是你之前在兰若寺修习过旁的法门,加上之前化怨气为己用,经络不通,所以引气入体不畅,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加上你绝佳的天赋,不必担忧入门,待我想想办法。”
“好。”
“那今晚便先这样,你先回去休息。”
“好。”
沈流萤故作无事般慢慢站起来往回走,实则在姜承渊看不到的地方,痛苦地扭曲了脸上的表情。
可恶啊,刚刚那一下好像催发了沈流萤的心疾。
上一次她心疾发作还是在去往破妄山的路上,可谓来势汹汹痛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