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以最小的动静爬出被窝、退出房间,找到练习用的木刀,拎着木刀尝试施展被教导了无数次的剑型。
如果生活是曾听过的话本就好了。
都到了这地步,他总该学会什么了吧?
但很遗憾。
直到晨光熹微,他仿佛接受不了新一天的到来,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依旧,毫无成果?!
“你振作点!”
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冲着爬到树顶的我妻善逸大喊大叫。
“别哭,别逃!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狯岳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啧”了一声。
爬树,的确是对付老师的好办法。
如果藏在地面位置,很容易会被揪出来,但树上就不一样了,老师腿脚不好,爬不上去。
或许过不了多久,老师就会叫他帮忙,把我妻善逸从树上抓下去。
但在老师出声之前,他不想管那个废物,完全不想。
他甚至转过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天边飘来一团乌云,遮天蔽日,或许马上要打雷下雨。
得先把晾晒的衣服收起来才行。
至于我妻善逸,管他去死——
下一瞬,“轰隆”一声。
惊雷炸响,金色的闪电照耀大地。
“糟糕了,要死了!真的快死了!”
桑岛慈悟郎的惊呼声由远及近,穿透耳膜。
“狯岳,快,带善逸去找医生,他刚才被雷劈了!”
狯岳:“……”
狯岳:“哈啊?!”
如果我妻善逸就此死掉,那还真是一了百了。
可惜的是,经过医生检查,除了变黄的头发颜色,这家伙和以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不幸中的万幸了。”医生也难以理解。“皮肤这几块有点灼伤,我给他开点烫伤药吧,回去涂几天就没事了。”
狯岳:^=_=^。
狯岳:“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
“……”
“要不,让他卧床休息两天?”
到底谁才是医生啊喂。
狯岳不再盯医生,转而不可思议地盯我妻善逸——这都没事?!
不要告诉他,这家伙是真的天选之子。
而醒过来的我妻善逸,也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
“好可怕!我一定受了内伤!得了再训练就会死的病!我可是被雷劈了啊!一定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给予了警示!”
桑岛慈悟郎一手刀敲上他的脑门:
“蠢货!胡说八道!就算要警示,也是警示你浪费时间,训练偷懒!”
“医生都说了我要卧床休息,我不管,我不训练了!”
“才说过要为了师兄好好努力,你想半途而废吗?!”
狯岳:……
狯岳: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啊?!
“我、我当然不想啊!”我妻善逸瞥一眼边上一言不发的狯岳,“只是休息一下下而已!”
“既然身体没事,就不要耍赖。”
“可是——”
“没有可是,你师兄看着你呢!不要让他对你失望!”
“可、可是,”我妻善逸继续偷看狯岳,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却摆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师兄,我真的很努力了,这几天觉都没怎么睡,一心训练……我真的真的很努力……”
破案了。
这臭小子,想要狯岳来哄他。
狯岳:哄你个头。
被雷劈了都没事的家伙,有什么好哄的。
这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还有脸要他来哄?
怎么没人来哄哄他呢。
还是说,这家伙,真的是天选之子?
那么,“站起来。”
狯岳看着我妻善逸,张开口。
“再试一遍一之型。”他顿了顿,“现在,立刻。”
冥冥中,有了一股恶心至极的预感。
“唉?!”
“让你做,你就做。”
“狯岳,善逸他……”
“老师,他可以的。”
“……”
既然狯岳都这么说啦。
于是我妻善逸不再撒泼耍赖,重新站在训练场上,拿起了刀。
一开始并不成功,但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此刻与过去的不同。
终于,当那道笔直的霹雳划过眼前,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狯岳那酸涩苦闷的心中,终于收到了尘埃落定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