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烦。
“师师师兄?!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
他甚至还变得更礼貌了,没有像晚上那样大逆不道地直呼师兄的名字。
狯岳没好气地翻白眼:
“看清楚,这是我房间!”
我妻善逸这才环顾四周,搞明白自身所处环境,大吃一惊。
“我我我为什么会在师兄的房间里?!虽然很暖和很舒服……但是这样不太好吧?!”
狯岳:^=_=^。
狯岳:“对,不好,所以赶紧滚出去。”
“对、对不起!”
我妻善逸立刻低下头道歉,然后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扯到受伤的肋骨了。
狯岳本不想理他,但他摸着胸口开始掉眼泪:“好痛……怎么会这样……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会死吗?!”
狯岳再次:^=_=^。
狯岳:“过来。”
“唉?”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妻善逸只好抖着身子慢慢走上前,在他面前停住,并在狯岳把手伸过来的同时,吓得闭上眼睛。
他大约以为自己会挨揍,但狯岳只是一把拉过他的手,抽开他的腰带,摸上他缠着绷带的胸口。
“师、师兄?!”
狯岳没理他,一寸寸地摸过去,确定他的身上没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又问:
“呼吸费力吗?”
“还、还好?”
“现在,深呼吸。”
然后,他把耳朵贴在了我妻善逸的胸口,听了一会儿,拉下脸,“啧”了一声:
“都没有骨头摩擦的声音!”
“啊?可,可是……”
“滚。”
我妻善逸骨头错位了也无所谓,但不能在他房间里骨头错位。
既然这家伙摸起来听起来都没问题,大约所谓“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只是错觉而已。
至于心跳得很快,脸色涨红,像发烧了一样,大约是痛得——这小子被木刀磨破皮都嚎得像受了重伤——更不关他的事。
所以他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把师弟赶了出去。
等他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门,就见桑岛慈悟郎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铁的表情,冲着我妻善逸絮絮叨叨:
“你师兄也受了伤,不要打扰他休息。”
就是,非要半夜摸过来,白天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居然被几个普通人打到骨折,以后训练的时候认真一点!”
就是,虽然这家伙练剑没多久,但会被小混混揍趴下也太弱了,还怎么斩鬼。
“哟,还脸红了,知道羞了?记住现在的感觉,继续努力!”
就是,应该多点羞耻心,免得像现在这样,恬不知耻地管老师叫爷爷……
“爷爷!”我妻善逸还在叫。“我——我很努力了!是那些人太卑鄙了!”
“你以后遇到的鬼,会比那些人更卑鄙。”
“噫!好可怕!我不要杀鬼啦我做不到的!饶了我吧,我连人都打不过!”
好吵。
狯岳烦躁地皱眉。
“啊……师兄。”
先打招呼的是我妻善逸,或许是因为心虚,他的音量变小了。
“老师。”狯岳无视他,向桑岛慈悟郎致意。“我去训练了。”
“啊,狯岳,不用太着急。”桑岛慈悟郎转过身,“你的伤还没恢复吧?”
“没关系的。”
说完,狯岳就用缠着绷带的手拎起刀,站在桃树下,开始晨练。
多亏我妻善逸被揍断了骨头,在那家伙骨折痊愈前,他能一个人霸占操道场,独自训练。
这才是他习惯的桃山,安安静静、细水流长……而不是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我妻善逸才来了不久,他就已经开始怀念,并迫切地希望回到以前的桃山了,呵呵。
可惜,这只是暂时的。
我妻善逸是伤了,不是死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一之型。
只要他学会一之型,我妻善逸怎样都无所谓,他大可以离开桃山,参加最终选拔,进入鬼杀队,拥有新的开始。
雷之呼吸是现存威力最强的呼吸法,他一定可以借此在鬼杀队站稳脚跟,然后一步一步往上爬,继承老师的衣钵,成为下一个鸣柱……
一定可以。
再一次,他摆出了一之型的起手式。
左脚后撤,重心放低,将身心调整成一条直线——
想象中的自己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现实中的自己踉跄着冲了几步而已。
啊啊,失败了。
真奇怪,明明一之型是雷之呼吸的基础,应该是最简单的一招才对,为什么他会学不会?
“……那个,师兄?”
我妻善逸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面对桑岛慈悟郎的理直气壮。
狯岳循声望去:“怎么?”
“早饭好了,爷爷让我来叫你。”
“知道了。”
狯岳开始往回走,很快越过了步伐又小又慢的我妻善逸,展露出一个冷淡的背影。
他一定会学会一之型,继承雷之呼吸。
至于我妻善逸?
能不能坚持训练下去都不一定,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同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