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发现了,只要自己叫桑岛慈悟郎爷爷,他的心中就会传来悦耳的声音,下手也会轻一点。
这不是很想要个孙子的嘛!
如果当桑岛慈悟郎的孙子,就能逃避训练,那我妻善逸很乐意多叫几声爷爷。
但很可惜,单方面强行攀的关系,不太可靠。
起码现在看来,只有优秀、自律、此处省略一万字赞美的狯岳才配当桑岛慈悟郎的孙子。
他不配。
所以整天被教训、被责骂,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与此同时,口口声声对狯岳的报答,也变得遥遥无期。
这位师兄哪哪都比他强,个子比他高,长相比他帅,性格比他认真,训练比他努力,剑型学得有模有样。
雷之呼吸一共有六个型,师兄学会了其中五个,而他一个都摸不着头脑。
这种神奇的剑型,真的是人类能学得会的吗?
搞不好,师兄其实是刀剑付丧神这种超凡存在——至于桑岛慈悟郎是什么别管——所以才能学会那么多个型。
换他这个凡夫俗子,只能在一旁羡慕嫉妒恨,加加油打打气这样子。
不过,狯岳,好像不需要这些。
他总是在努力训练,琢磨还没学会的一之型;不关心其他事务,话非常少,只对老师会多说一点。
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呢。
我妻善逸就不行,他觉得这么大的桃山实在太空旷了,不像町那样挤挤挨挨,热热闹闹。
他想找狯岳搭话,但是,但是。
狯岳不喜欢他,不想搭理他。
他的心声总是洋溢着各种不满,只有在练剑的时候,才会平静下来,发出沉稳而坚毅的声音。
……还是这种声音,比较好听。
而挺直的脊背,利落的动作,专注的神情,也比较好看。
“……那个,师兄。”
“什么?”
“爷爷说,明天要我们一起到山下买东西。”
“这种事情,一个人就可以了吧。”
“唉?但是……”
“说。”
“爷爷还说,明天是花祭,所以,我们可以多玩一会儿再回来。”
“……”
显而易见,这才是桑岛慈悟郎让他们下山的原因。
他还给他们多发了零花钱,让他们到町里好好玩一玩。
我妻善逸兴高采烈地接过了零花钱,狯岳也恭恭敬敬地拜领。
当然,后者一副不觉得会好玩的样子,却不想违背桑岛慈悟郎的意愿,第二天,还是和我妻善逸一起下了山。
到了山下,狯岳就宣布:
“我走这边,你别跟过来。”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唉?唉?可是……”
“没有可是。”
“灌佛会,还是要一起参加的吧?”
“……”
“祓禊净秽,迎火送火,要两个人一组,所以。”
“……”
那之后还要请御守,写绘马,有些活动一个人就够,有些活动必须两个人。
狯岳有想送给桑岛慈悟郎的东西,所以:
“什么时候?”
我妻善逸的眼睛亮了:“你答应和我一起了?!我是说,在晚上——”
他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而狯岳转过身去,迈开步伐:
“到时候再说。”
虽然狯岳没有作出明确答复,但我妻善逸从心声判断,他已经答应了他。
于是我妻善逸高兴地大喊:
“到时候再见!”
然后开开心心地逛起了街市。
街市上有许许多多的小店,在卖甘茶、樱饼、柏饼和团子。除了传统生意之外,有些店铺还有海外传来的留声机,一边播放海外音乐,一边卖同样从海外传来的汽水和三明治。
每一年的花祭,举办的活动都差不多,售卖的东西也差不多,但我妻善逸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以往这时候,他都忙着打工,没有游玩的空闲。
直到现在,直到今天,他才体会到曾经接待过的客人感受过的乐趣。
正当他心生感慨的时候,一个老熟人的身影,映入眼帘。
下一刻,他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那是……凉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