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狐狸发出尖锐爆鸣:“好过分!狯岳,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狯岳:^→_→^。
狯岳:“啊……这个。”
“都说了,是更喜欢。”黑猫鄙视地看了一眼狐狸。“显然,狯岳喜欢又强又帅的角色,弱鸡。”
“我踏马是狐狸!狯岳,你说,难道琉璃会比我好吗?!”
狯岳“啧”了一声:“就不能两个都不怎么样吗?”
这俩根本半斤八两吧!
狐狸看着可爱,实际上原则性很强,而且和我妻善逸相性更佳。
黑猫看着可爱,实际上以自我为中心,总想替他做决定。
于是就轮到黑猫嘴硬:“……你这不可爱的性格也,也蛮可爱的,呵呵。”
狐狸:“喂!”
“总之,桑岛是个老人家,明显更吃善逸撒娇那一套。”黑猫强行转移话题,“当家长的都喜欢那一套。别看表面上嫌烦,实际上被依赖的时候老享受了。善逸,你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吧?”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那、那又不代表他不喜欢大哥!”
“都说了,是更喜欢谁的问题。”黑猫摇了摇头。“狯岳在你这里比不上桑岛还好,他俩辈分不一样。但在桑岛这里——”
“够了!”狯岳打断他的话,“别说了,很恶心!”
“爷爷明明非常公平,他给我们两个人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黑猫冷笑一声,本想说些什么,但考虑到狯岳的心情,没有继续。
结果,却是狯岳自己忍不住了:
“是啊,都是一样的!”他嗤之以鼻,“我比你付出更多,比你训练努力,学会的剑型更多,收获的东西却和你一样,算什么公平?!”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睁大眼睛。
“那、那是……”
“别装傻了。你知道桑岛先生更偏爱你,所以他才一厢情愿地希望我们两个人一起成为雷之呼吸的继承人。”
狯岳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只不过是个学不会一之型的残次品,你却是他可怜的、只会一之型的宝贝孙子,所以他才在我出师那天,给你准备相同的礼物。”
“不对,爷爷他——”
“那时候的你算什么?只是个连一之型都用得不怎么样,只会拖我后腿的废物而已。”
我妻善逸明显不赞同他对桑岛慈悟郎的看法,但或许是从没考虑过这些事情的缘故,根本找不到言辞反驳,只结结巴巴地提出来:
“可是,如果变成了鬼的是我,我想,爷爷他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这倒不能完全否认。”
“那……”
“毕竟不管你怎么拒绝,桑岛先生都执意要送你去鬼杀队。对他来说,奋斗了一生的杀鬼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不对!”
“所以,我没有生他的气。”
狯岳作出最后陈述。
“我只是……更加认清了我自己。”
眼前此刻,尽是回忆的颜色。
拼尽全力才活到现在,抓到什么算什么。
会从指缝中漏掉什么,也是无可奈何。
“……狯岳才是。”
“什么?”
“狯岳才是,不要装傻!”我妻善逸拔高腔调,“说得这么洒脱,好像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不只是在逃跑而已吗?!”
“哈啊?!”
“笨蛋!胆小鬼!害怕被人放弃所以先放弃别人,害怕被人伤害所以先和别人划清界限,是这样吧?!”
像刺猬一样虚张声势,把所有伸过来的手都推开,不过是为了保护那个容易受伤的他自己。
可就算是这样,又能怎样?
“结果证明,我是对的!”
眼前这一位,是亲手杀了他的人。
是坦坦荡荡,光风霁月,站在高位俯视他的人。
我妻善逸也好,桑岛慈悟郎也好,他们都是那样的人。
如果他们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会后悔和他扯上关系。
他们那样的高风亮节的人,和他这样不可救药的人,不是一路人。
早晚要分道扬镳。
他看着我妻善逸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高亢的耳鸣堵住了所有声道。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映出了另一个自己,漆黑的巩膜,妖异的面纹,扬起的嘴角。
原来如此。
在遇见黑死牟的那一天,他的身体变成了鬼。
但在那之前,他的心,早已变成鬼。
他听见自己对自己说:
待在黑暗里不舒服,可待在人间更痛苦。
你想怎么选都可以,你想做什么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