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只要是关于自己的事情,这家伙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我妻善逸不服:“你都说了这么多了,为什么还不肯告诉我这个?!”
“你为什么抓着不放?”
“因为我有病。”
“……”
“脑子有病,行了吧?!”
话音落下,狯岳用难以形容的表情看他,又困惑又嫌弃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他沉默片刻,终于大发慈悲,顺着我妻善逸挑起的话题继续:
“你为什么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鬼?”
“因、因为……”
看我妻善逸结巴了半天都没说出来,狯岳按了按眉心,深呼吸,把条件反射般腾起的怒火压下:
“我觉得结果比较重要,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原因。”
“……原因当然重要啊!如果事出有因,变成鬼这种事就不是你的错,这样我就可以,可以、可以……”
“即使老师切腹死掉了,也能毫无愧疚地把我拉回来?”
“……”
“……”
“……对。”
“吃没吃人也很重要。”
“对……对不起。”
“为什么?”
“炭治郎说,你闻起来,没有吃人。只像愈史郎那样,有血的味道。”
“所以,你还当我是师兄。”
“……嗯。”
我妻善逸以为狯岳的态度软化了,但听到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里一凉:
“果然,你的善意,也是有前置条件的啊。”
“……唉?”
“和老师不愧是爷孙,只不过底线不一样而已。”狯岳总结。“老师的底线是变鬼,你的底线是吃人。是因为亲眼见过祢豆子的缘故吗?”
“……”
“我猜也是。”
“不、不要说得好像自己是外人一样啊!你明明是我和爷爷最重要的人——”
“你和老师之间才是那种黏糊糊的关系。”狯岳翻了个白眼,“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可是!”
“不管你怎么说,老师都已经放弃我了。”
“……”
“对你来说,老师也比我更重要吧。”
“……为什么要比较呢,”我妻善逸喃喃道,“你们就不能一样重要吗?”
狯岳继续翻白眼:“你倒是别光顾着说好听的,讲点实话不好吗?我又不在乎我在你心中是不是第一位。”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好过分。”
“口惠实不至才更过分吧?”
“……”
“在无限城遇到你的时候,我是真想杀了你算了。”
“呃,可你一直在手下留情吧?我觉得——”
“我还以为,你会奉了老师的命令,一定要杀了我呢。”
“……”
“搞了半天,他居然先走一步。”
“……”
“你不打算杀我,还带来了变人药——这一点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
“就、就算没有变人药,我,我也……”
——不会杀了师兄的。
但不知为何,这句话在嘴边徘徊,却无论如何出不了口。
好在狯岳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只自顾自地继续:
“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我一直不能理解你,你也不能理解我。如果之前拼了个你死我活就好了,一了百了。”
“……怎么说得好像不管怎样都是我死?”
狯岳无视了我妻善逸的意见,继续阐释他的想法:
“反正鬼已经没有了,鬼杀队也要解散了。已经没有了挥刀的对象,还是老老实实遵守禁刀令,去找别的营生比较好。”
“……好像是这样。”
“产屋敷给钱还是蛮大方的,只要你别又被女人骗,就算腿断了,生活上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我不会再被骗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
接着,狯岳又提到了一些旁的琐事,听着听着,我妻善逸意识到一件事:
狯岳他,居然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以后该怎么办”,这个他因为心烦意乱,差点忘掉了的问题。
他,是在关心他吗?
不可思议。
这样没有不耐烦,没有甩脸色的狯岳,真的好像他的大哥一样。
然而,在我妻善逸的心彻底雀跃起来之前,狯岳轻飘飘地开口,说出沉甸甸的话:
“……以后,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别再见面了吧。”
“……”
“……”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