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挡在在他面前的一切,人也好、鬼也好、命运也好。
——你在为谁而战?
当然是为了自己。难道他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一个都没有。
桑岛慈悟郎是个偏心弱者的老糊涂,被偏心的弱者是个整天哭哭啼啼的废物。
如果只是哭出来就会没事的话,他当然也可以哭两嗓子。可老师已经死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笑和哭的后果没有区别。
所以他只能笑,不能像我妻善逸这个废物,让眼泪模糊视线。虽然看不起那个废物,但他的一之型还是有点东西,如果看错就会败北。
想错了。
他不止有一之型,即使没看错也会败北。
梦中的他,被我妻善逸的七之型,一刀斩断头颅。
现实中的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睁开眼睛。
“……你摸脖子干嘛?”
愈史郎挑起眉毛,他刚才扇的是巴掌,位置还在脸上,不能理解为什么狯岳护得是脖子。
寻着声音望去,狯岳迅速锁定眼前这只陌生鬼:“你谁?!”
“愈史郎。但这不是重点。”阴影中的愈史郎指了指他暴露在阳光下的身体,“重点是,你已经变回人了。”
狯岳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沐浴着初升的太阳。
……并没有多少感动,毕竟他变鬼才没多久,昼伏夜出都还没习惯,还没多怀念太阳,就又被变回了人。
变回人。
变人。
人。
???
“我妻善逸!”狯岳反应过来,恼火地念着这个名字,“多管闲事的家伙!”
“的确。”愈史郎点头。“如果不是他把最后一支变人药浪费在你身上,现在那支药应该用在炭治郎身上,才不枉大家迄今为止的牺牲。”
“……什么浪费、不是、什么炭治郎?”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愈史郎顶着狯岳“你敢不解释”的目光继续,“首先,鬼舞辻无惨被讨伐了。”
狯岳:“……”
狯岳:“那上弦一,黑死牟——”
“死得更早。”
“……”
“现在的情况是,灶门炭治郎,临死前被鬼舞辻无惨注入了大量鬼血。他已经是新鬼王了。”
“……”
“还克服了阳光这个弱点。”
“……”
“只有解决掉灶门炭治郎,事情才会彻底结束。”
“……”
“而现在,除了你,鬼杀队已经没有上得了台面的战斗力了。”
“……”
“……”
“……”
“去拯救世界吧,少年!”
“……谁要管这种事情啊!”狯岳面孔扭曲,难以置信,“醒过来之前我还是鬼!”
醒过来之后就变成了人,还被鬼要求为鬼杀队而战,这也太戏剧了吧?!
“不必杀掉炭治郎,把他揍到再起不能,活捉就可以。只要撑到他恢复理智,他应该也不会伤人。”
狯岳转头看灶门炭治郎,只见这位新生的鬼王和一个陌生女孩纠缠在一起,背上长出数条骨鞭,阻止其他人靠近。
不是,什么玩意,嘴巴还能发射光炮的吗?!
神特么把炭治郎揍到再起不能,活捉就可以!
宰了他才更方便吧!
“对付不了,告辞。”狯岳心烦意乱,不想冒险。“我现在脑子还乱糟糟的,需要时间调整。”
反正整个鬼杀队自顾不暇,没空管他这个变鬼又变人的叛徒。
不如趁机走掉算了。
“不准。”愈史郎鬼气森森地看着他。“为了珠世大人,你给我支棱起来啊!”
“……那又是谁啊?!”
“虽然我很想给你详细说明,但现在不是详细说明的时候。”
“都说了不关我的事——”
“你想逃跑吗?连你的废物师弟都还没逃跑哦。”
话音落下,狯岳还真犹豫了。
其他人都无所谓,就是我妻善逸,只有我妻善逸!
“不想让他反过来欠你一个人情吗?甚至能让整个鬼杀队欠你人情呢。只要你把炭治郎救回来,过去的账,一定能一笔勾销。”
“……”
“虽然产屋敷那边也是一片混乱,联系不上,但我也是鬼,有我这个前例,你不必担心以后。我可以为你担保。”
“……”
“怎么样,要做吗?”
“……”
“……”
“给我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