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童磨自己推门进来:“哟。”
哟你个头啊哟。
狯岳如临大敌:“童磨大人,你想干什么?”
“都说了,来找你玩啊。”
是来玩他的吧喂!
童磨:哎嘿。
“黑死牟殿不在呢。”他左顾右盼,拍了拍胸口,“太好了,如果他在的话,我可不敢来,哈哈哈。”
哈你个头啊哈。
“黑死牟大人很快就会回来。”狯岳试图吓退童磨。“所以你最好……”
“哇,动作好快。”童磨根本没在听。“你身上的勾玉,已经不是你的东西了呢。”
狯岳:“……”
狯岳:“黑死牟大人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
“还是黄颜色的勾玉适合你。”
“我觉得蓝色更好。”
“是黑死牟殿觉得蓝色更好吧。”
“那又怎样?”
“小狯岳,已经完全是黑死牟殿的模样了吔。”
“……是吗。”
“是的,姿态很相似。”
“……因为被纠正过。”
“黑死牟殿,为什么会愿意招揽你呢?”童磨歪了歪头,“我很想知道。”
狯岳:那你应该去问他。
“雷之呼吸的剑士是很少见,你这种程度的实力剑士却不少见。啊,但是你这种实力,又愿意变成鬼的人,数量的确不多就是了。实在很想知道,能被黑死牟殿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狯岳:^=_=^。
这家伙,是特意来羞辱他的吗喂!
“难道还因为,你长得很可爱吗?”童磨凑近看他的脸,伸手去摸:“的确很可爱,脸好小,脸上的纹路……是在模仿黑死牟殿的眼睛吗?”
正在后仰躲避童磨的狯岳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可能?”
于是童磨的手还是落到了狯岳的脸上:“哇啊,会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这一点,也很可爱!”
……好奇怪。
这个家伙,明明一点也不觉得他可爱才对,眉毛都没动一下。
“童磨大人,”狯岳困惑地问,“可爱什么的,你真的有这种感觉吗?”
童磨的手顿住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觉得高兴的样子。”
话音落下,童磨不笑了。
狯岳感到一阵恶寒:“……那个,童磨大人?”
童磨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居然一点铺垫都没有,就这么说出来了呢。”
“……呃,这是秘密吗?”可你也没有在藏啊喂。
“所以我才想搞懂,黑死牟殿在想什么嘛。”
“哈啊?”
“小狯岳,我也是个可怜人呢。”童磨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手绢,擦拭眼角:“虽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却不像一般人那样,可以感觉到喜怒哀乐。”
“……是吗?”
“是的。我总想着,只要或者,总有一天,我会感受到那些丰富而美丽的感情,所以热衷于观察其他人的感情——你愿意让我观察你的感情吗?”
“……那当然是不愿意。”
“噫,拒绝的好干脆。你不怕我吗?”
“有黑死牟大人在,我不需要怕你。”
“可如果我现在就把你杀掉,黑死牟大人固然会生气,但你死了就是死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咦,你不是很怕死吗?”
“……毕竟,我应该打不过你。”
“那你不挣扎一下吗?”
狯岳恍然大悟。
上弦二,就是来看他挣扎的吧。
不过,对他来说,多见识一下强者的能力,也没什么不好。
作为上弦二,童磨的各种能力仅次于上弦一,还拥有奇奇怪怪的血鬼术。
某种意义来说,这家伙,比黑死牟烦得多。
面对黑死牟,只需要承担剑术上的压力。
面对童磨,还需要承担精神上的折磨。
“有意思,”童磨戳着被打成重伤,不得已缩水自保的狯岳,“你身上……有种和黑死牟殿相似的感觉。”
“怎么可能,”再生到了极限,狯岳开始头晕脑胀,“我哪能和那位大人相提并论。”
“真的啦,我是最接近他的人,我的判断不会错。”童磨兴致勃勃地提议:“小狯岳,不如你喝点稀血恢复一下,我们再来一场?”
“……你不会是打不过黑死牟大人,才来打我找场子的吧?”
“怎么会,我是关心你们,所以才——”
话音未落,童磨的脑袋,再次平滑地掉了下来。
月光倾洒的方向,巨大的压迫感几乎产生了实体,感受到压力的狯岳吐出一口血,连带因冰封而碎裂的内脏一起。
黑死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