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嘿,呼吸法愣是越原始越强,真特么今不如昔。
千年以来,鬼杀队对鬼都难占上风,只靠着产屋敷的运筹帷幄和受害者的恨意维系至今。偏偏这几年风云突变,上弦被接连斩杀,新老杀鬼技巧扎堆出现,仿佛冥冥中有神明指引一般。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那神明还真是一群残忍的家伙,高高在上地制造差异、制造不公,把人的命运当花绳耍……真该死。
于是,狯岳心平气和地想:除我妻善逸之外,离谱的事情这么多,他都不觉得生气,只觉得讽刺,果然一切都是我妻善逸的错。
我妻善逸:???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狯岳心中的万恶之源,只紧张地观察战场,并下定决心,再使用一次火雷神。
“……再用一次的话,你的腿绝对会断掉,还会留下后遗症。”配合蝴蝶忍做战地急救的愈史郎判断,“我很感谢你救了珠世大人,所以才给你这样的忠告。虽然很感谢你救了珠世大人,但是后遗症这种东西,治不了就是治不了。”
我妻善逸喃喃道:“都这种时候了。”
虽然他胆子很小,但所有人都在拼命,他也不能给爷爷丢脸。
何况……
狯岳还在战斗啊。
咆哮的雷鸣仿佛永不停歇,在耳边、在心里不断回响。
被鬼舞辻无惨吸收了大半的珠世已经从一颗可怜兮兮的脑袋重新长了回来:“你看起来,一副即使有后遗症也没关系的样子呢。”
“啊?啊,是,”我妻善逸垂下眼帘,“毕竟……那可是无惨,如果这一次失败的话,下一次,我这种人,可能根本不会有伤到他的机会吧。”
愈史郎:“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无惨一定会被打倒!不然我现在就带珠世大人离开——”
“愈史郎。”
“……对不起。”
珠世继续:“但是,善逸先生,你并不像我们憎恨无惨那样憎恨着他。”
“呃……那混蛋的确蛮讨厌的。”
不过,我妻善逸也的确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憎恨鬼舞辻无惨就是了。
毕竟作为和鬼没有深仇大恨的孤儿,鬼对他来说,是工作对象,不是报复对象。
“我无比憎恨无惨。只要能让无惨去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珠世劝说:“但你不一样,更应该给自己留点余地,不是吗?”
“不,那就……更不应该窝囊地待在原地才对,”我妻善逸把手伸向刀柄,“因为,因为,我想要……幸福。”
“……唉?”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加入鬼杀队,杀鬼的工作又辛苦又危险,我才不想年纪轻轻就死掉。但是,但是,我是个一无是处的人,直到加入鬼杀队之后,我才有了爷爷,才有了大哥,才有了朋友……我是因为加入鬼杀队才开始觉得幸福的。”
我妻善逸抬起眼,此时的眼神坚定地前所未有,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我想要幸福。”
——他现在就感到幸福,希望能把幸福的生活继续下去。
“我想要大家都获得幸福。”
——幸福的生活要有爷爷,要有要有狯岳,要有炭治郎要有尹之助要有每个人。
“我想要成全大家的幸福。”
——就算狯岳不想要,他也想成为他的幸福。
“所以,所以,大家在竭尽全力的时候,我也必须竭尽全力才行!”
自从被爷爷捡回桃山以来,他一直在收获,收获剑技收获家人收获朋友,在被救下的人感谢的时候,那颗原本胆怯软弱的心也收获了自信和希望。
这些都是美好的闪闪发光的很好很好的东西,他要把它们紧紧攥在手中,一丝一毫都不要失去。
最可怕的结局,不过是死亡而已。
失去这些,比死亡更可怕。
“珠世夫人,愈史郎先生,谢谢你们为我着想。不过,能再给我来一支止痛药吗?”
一旁的蝴蝶忍没有说话,微笑着往他的腿上扎了一针。
“狯岳君虽然不太会说人话,做的事还算人事。”她拍了拍我妻善逸的肩膀,“尽管去做吧,给他添乱也没关系,毕竟……
“做哥哥的,又能拿弟弟怎么样呢?”
我妻善逸受到鼓励,眼睛闪闪发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