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地面上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的边上是正在深呼吸的灶门炭治郎。
他把双手放在岩石上,拼尽全身力气——
一动不动。
狯岳看了一会儿,正打算转身离开,就听到“咚”得一声。
那孩子正把头往石头上磕呢。
狯岳:^=_=^。
然后灶门炭治郎才注意到边上的狯岳,整张脸迅速涨得通红:“刚才那是、那是意外!才不是发脾气!”
狯岳:“……”
狯岳:“无所谓,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就好——我是说,”灶门炭治郎努力转移话题,“早上好,狯岳先生,梨花。”
狯岳眨了眨眼睛,而狐狸摇了摇尾巴:“早上好,炭治郎!”
“狯岳先生也是来练习推岩石的吗?”
“不,我不需要,”狯岳摇了摇头,“雷之呼吸对腰腿的力量要求很高,我以前做过类似的训练。”
更别说他还变成了鬼,力气变大,一般人的标准已经不适合他了。
闻言,灶门炭治郎举手:“那善逸怎么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狯岳:“……”
狯岳:“懒死的样子吧。”
灶门炭治郎:啊哈哈。
灶门炭治郎:“狯岳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善逸啊。”
狯岳挑起眉毛:“怎么,你要替他打抱不平?”
“虽然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但我不了解情况,不好胡乱发表意见。”灶门炭治郎挠了挠脸,“何况,善逸也没有求助的意思。”
那他还是别多管闲事比较好。
狯岳低下头,意味深长地盯着狐狸: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狐狸假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帮灶门炭治郎问:“那,狯岳有没有什么推石头的诀窍?”
灶门炭治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目光炯炯地看着狯岳:“对对,狯岳先生能不能帮帮我?虽然玄弥告诉我要做重复动作,可我老是重复失败。”
狯岳:“……”
狯岳:“…………”
但灶门炭治郎那种非他不可的眼神看得他很受用,所以他还是张开口:“让石头动起来的第一下,需要的力气最大。等石头动起来之后会顺利很多。你必须全身上下,同时爆发式用力才行。”
说着,狯岳把狐狸放到灶门炭治郎的头顶,双手触及岩石,调整姿势,深吸一口气,用力——
石头动了。
……比预计的轻松一些。
是因为变成了鬼,基础力量大了很多的缘故吧。
狯岳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不高兴地拉下嘴角。
“……好厉害,”灶门炭治郎看着石头在地上的划痕,“不愧是甲级……狯岳先生,你一定可以成为鸣柱!”
话音落下,狯岳心头火起,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
果然物以类聚,能和我妻善逸交好的,都是些只会说漂亮话的白痴。
一只鬼,怎么可能成为鸣柱?!
闻出狯岳生气了的灶门炭治郎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
就在此时,嘴平尹之助大喊着“猪突猛进”冲了过来,直直撞向狯岳,然后被后者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脑壳。
“你就是门逸的大哥吧!跟我打一架!”野猪脑袋大声嚷嚷,“让我们决一胜负!”
灶门炭治郎捧着脸无声尖叫:狯岳先生怎么更生气了,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门逸”是什么鬼,但狯岳能明白嘴平尹之助在说什么。反正这绝对又是我妻善逸给他惹来的麻烦没错了。
即便这个麻烦也很好解决……也是麻烦。
他侧过身,让开一步,然后准确地捉住嘴平尹之助挥舞的手腕,顺着他的袭击方向,一提、一甩。
下一刻,嘴平尹之助面朝下,重重摔在了地上。野猪头套随之飞了出去,露出那张和发达的肌肉一点也不搭的漂亮脸庞。
接着,那张漂亮脸庞挂上了一点也不搭的凶悍表情:“刚才是我大意了!再来!”
狯岳被嘴平尹之助的脸吓了一跳,罕见地愣了一下,于是没能躲开我妻善逸的飞扑:
“天快亮了大哥你怎么在外面乱晃被太阳晒成灰的话我怎么办我怎么向爷爷交待啊啊啊啊啊啊——”
出现了,熟悉的肮脏男高音。
狯岳的心情跌至谷底:“不要管我!这种事不用你来提醒!这里到处都是树,随便找块树荫躲着就行了!”
“树荫之间会有缝隙的好么,碰到了就会受伤的!”
“只要不会死怎样都无所谓!走开啦!”
嘴平尹之助歪了歪头,指着他俩问灶门炭治郎:“门逸怎么□□的队?他们怎么还不打起来?”
灶门炭治郎挠脸:“善逸不是要和狯岳先生打架,他们只是……只是在纠缠而已。”
我妻善逸越靠近,狯岳就越回避。
他一看到我妻善逸就生气,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这家伙的声音、颜色、气味……光是存在本身,就让他感到反胃。
胃蠕动着贴近心脏。难受的感觉向上蔓延,火一样灼烧着摇摇欲坠的理性和耐性。
“……怎么可能无所谓,受伤还是会痛的吧!我问过忍小姐,鬼和人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相同的地方更多,所以——”
“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狯岳的语气变得非常危险,“那我谢谢你的关心,这样可以了吗?可以放开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