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厉抬头望天,随后朝身侧下属点头,下属奔至门外放出烟花信号,一只黑色蝴蝶炸响在众人头顶。
柳羡仙挑眉一瞟。
若真是与她的婚礼,无论是谁胆敢在头顶放黑烟,他肯定有废了他的心!不过现在,这只是给她不得不来的理由。
冷厉自知失礼,身为商明堂堂主亲自上前,亲自俯身捧上一只包装精美的锦盒。
“门内琐事,恐要叨扰喜宴,还望少堂主海涵,恭贺新婚之喜,百年好合。”
柳羡仙抬手示意夏挽收下,略歪头好笑地看向此人:
“冷堂主,是要在我的婚礼上见血了?”
冷厉一脸为难,只是低头道出两字:
“不敢。”
而此时沐驰白上前追问:
“剑妖呢?在后面躲躲藏藏,就派尔等前来,未免太胆小了些!”
……
趁着一番扯皮的狠话质问,澹台鸣轻拉过一侧柳羡仙,担心道:
“这蝶舞门的人越来越多,你那姘头是真的要来?”
柳羡仙听着这不堪入目的字眼,狠狠剜了他一眼,用力将他推开。
“嘴里放干净些!你是怕了?”
澹台鸣恨恨地偷瞪了沐驰白,看他在一众江湖人士前侃侃而谈,沐驰白若掉了下去,五行庄在苦寒堂中,可是能排到老六了!
“让两个姓“沐”的去狗咬狗!”
柳羡仙白他一眼,站得累了坐在一边椅子上,继续转头望向场中。
众人目光所及,冷厉抱拳俯身,好声好气道:
“沐前辈,敝门之中慕氏对苦寒堂多有得罪,家师顾门主早有愧意,有心与苦寒堂摒弃前嫌,还望梅堂主与沐先生……”
“”
闻听一声厉喝,门外走近的一男一女,正是战芸与尹无厌,只是二人同戴铁质面具,并未以真面目示人。
战芸上前剑指一点正欲下拜的冷厉,恨道:
“冷厉,门主何时要与中原之人,摒弃前嫌!”
冷厉高举手中令牌往前一亮,冷声喝道:
“你二人为何在此?门主蝶令在此,命你二人速速赶回邓州分舵,闭门思过!否则,休怪我行商明堂之罚!”
尹无厌举剑上前,冷笑道:
“闭门思过,就凭你?门主不点头,你算什么堂主!”
“少说废话,慕师妹人呢!出来与我……”
柳羡仙被吵得头有些疼,不知道这些人真看到她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你会怎么来呢?
他接下柳守稷看向自己询问询问的眼神,他只做摇头,抬头看向屋外灰蒙蒙的天际,
天际处,两点黑点飘忽而动,越来越大,正朝栖云别业而来。
“那是什么?”
而看了许久戏的林南风也发现了此处一声惊呼,引得众人抬首以望。
一声利箭破空,弩箭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残影留下一道黑色的路径,直接朝冷厉而去。
众人见冷厉一个转身,耳边又是一声巨响,弩箭钉入青石板,半丈长宽的石板瞬间碎裂。
冷厉怒声怪罪:
“何方宵小,暗箭伤人!少堂主,在你的地界上撒野,你给个交待!”
柳羡仙低头一笑:
“未必是要我给你的交待,若是你要给我呢?”
两个黑点越来越清晰,才看清是两只巨大的“风筝”,但说风筝又不合适,其下并未有线牵引,其上各自站着一个身影。
自空中,一箭又是而下,依旧射向冷厉。
冷厉再次避过,朝自己人马中的四个弓弩手点头,四人转身蹲踞于地,转身架弩。
柳羡仙见此立时拄杖起身,还没来及出声阻拦,却听澹台鸣得意地自信笑道:
“冷堂主,那几架弩太小,又是仰射,这个距离够不到的!”
嘭——
一支烟花升空,遮蔽天际的金色蝴蝶在空中绽开,经久不息!
距离渐近,众人才看清,那“风筝”上站立着黄灰衣裙的熟悉人影,慕鸳时手持长绳,控制着两翼与尾翼,金色蝴蝶翅膀如生其肋下,迎风昭昭,飞向栖云别业而来。
另一架“风筝”上的是萧侍宴,他兴奋地大喊道:
“我就说能飞起来吧!这礼物,你绝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