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被病秧子闹得面红,身热,浑身不自在。于是鼓着气道:“你虽是那鬼门之长,但我已经与人定下契了。我断不会做出任何有违他心之事!”
病秧子:“你喜欢他,所以要弃了我?”
话落,她瞬间感觉围绕自己那股炙热成了寒地,就连那黏糊语气也换了,阴厉了不少。可乾珠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绝不是那种任人调戏的人,“我肯定是喜欢他才会与他下契,难不成我是那种随意与人结契之人?何况女子那么多,为何你要缠我?若你是喜欢李婵,那你应该、”话还未说完,她颈窝就迎上了温热,那病秧子竟直接将头耷拉在她颈窝处。
她咽了咽后,想将他推开,那人委屈道:“我喜欢的是你,你无论化作什么,我都喜欢你。若你是喜欢与你下契的人,那我也可以化作他模样,他性子。”
乾珠:“这情缘只可两人定下,绝不可三人。而且我与他情义深厚,不会容下第三人。”
病秧子‘哼’地一声,“这世上男子多薄情寡性,秉性下流,你又何必将整颗心都挂在他身上,我也不让你将整颗心挂我这里。你只需允许我,让我钟情你就好。”
这说到后面,乾珠的手又被他攥着,唇也被调教几番。“娘子,我们还未入洞房过,所以我不会碰你。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我都想给你。你是我的新娘,生生世世永不离。”
这梦睡得沉,若不是房门被重力敲了几下,她实在睁不开眼。
她收拾完,推开门见明月几人都在她门口站着,倒有些诧异,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几位仙者发现附近的疫气都是蛊毒所致,所以问你之前那药方子来瞧。”元翊说完,见到她模样,立即凑近道:“婵儿,你可是发烧了?怎么脸颊如此红?”
乾珠吓得立即双手摸脸,果然滚烫,想到昨夜那梦。她回屋,写下方子递给了他们。趁着几人走后,偷偷拉住玉观棋。“仙者先别走,我、我有事相求。”
玉观棋面色不显,倒比平日更冷了些,“何事需要避开他人?”
她见玉观棋脸色阴沉,本不好意思开口,可思及夜里恐又被那病秧子缠,还是将他拉到无人之地。“仙者,可否赠我一道金光符咒。要最最最强法力那种!”
玉观棋:“何用?”
“我、我做噩梦了,特别恐怖。我吓得现在心魂还在猛跳。”乾珠认真道。
“什么样的噩梦吓得你如此?多数的梦应当是记不住的,你求人怎么还不如实告知?”
乾珠见玉观棋脸色越发阴沉,生怕玉观棋误会自己,连忙解释:“我梦见黑心佛了。我怀疑我被那幻境内的黑心佛缠上了,会不会是因为我才死而复生,所以阴气极重?”
玉观棋:“万一,是你们前世缘未尽。”
乾珠猛地摇头,“绝非如此!从前听说入梦色鬼,是为吸人的阳气!”说着心越来越惊恐,又道:“仙者,救救我,给我一道符驱了他吧。我这死而复生的人,阳气本来就不足,现在肚子里还有个蛊占着气血。真是可怜又凄惨。”
玉观棋犹豫,“或许、并非如此。”
乾珠还未听清,就被远处一道厉声引了注意。
只见李凤来拿着两米长的镰刀冲向她,玉观棋将她拉在身后,抬手便将处于颠狂中的李凤来制在原地。
李凤来厉声哭道:“道长何故被这恶鬼蒙骗!这恶鬼占我孙女李婵的身,害得我婵儿孤魂野鬼,肉魂分离,不得入那奈何桥。我婵儿生前苦够了,为何死后还不让她投胎做人?”
玉观棋:“她是你的孙女李婵,并非什么恶鬼、野魂侵占人身。”
“不!不是!我的婵儿,我自然知晓她是与不是!”李凤来几次否认后突然顿悟,声嘶力竭道:“你莫不是假道士招摇撞骗,与这恶鬼是串通一气!这附近那么多死人,为何不占其他人,非要占我婵儿的身!你们何故修道,你们同那恶鬼、抢匪无区别!”
乾珠心内愧疚,更怕连累了玉观棋,于是承认道:“阿奶、李凤来,我的确是鬼,仙者并非与我一伙,”她亮出手掌心那莲花印记,“你瞧,这是仙者对我魂魄施咒,他否认只是一念之善,怕你身体遭受不住。”
远处明月、钰寅等人频频往此处望来,她心下更是着急,又道,“仙者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又见我无恶意伤害你,才施咒允我留在此地照顾你到痊愈。你若是不愿,仙者也必将我超度轮回。”
李凤来擦了擦泪,没说话。乾珠见她信了,于是扯了扯玉观棋的衣袖,“仙者,解了她身上的法吧,她还在病中,遭受不住这法。”
这话刚落下,李凤来便眼一翻地晕了过去。
乾珠仓皇去接,没想李凤来转手就将那三米镰刀往她身上砍去,“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