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恒眸光暗了暗:“若雪她为了救你,已经……”
她不愿继续听下去,捂着耳朵:“我不信!黎哥哥你是骗我的吧?!母亲如此强大……怎么会……”
她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都是因为我,明明死的该是我才对,是我害了母亲……”
黎词抬手,指向女丑方向:“女丑占据了若雪的身体,只要你杀了她,若雪就能回来了。”
她一愣,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别忘了,你究竟是因为谁这些年来才如此的痛苦。”黎恒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明明你可以做一个普通人,一直同若雪生活在一起,但偏偏是你中了诅咒,让你变得同一般人不一样,让你生来就是为了死去。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谁?”
苗璎珞眼底逐渐升起细微火焰,在她那异色的瞳仁里愈演愈烈:“女丑大人……”
一道蓝光闪过,黎恒本就因与女丑对战魂力不支,现下更是躲不过。
他被打得后退几步,捂着胸口,抬眼对上了黎词冰冷的目光。
“住口吧,黎恒。”
而姜杳和姬曳正在同女丑纠缠。姜杳抱着冰棺朝她身上压去,姬曳则在一旁牵制,女丑躺在地上奋力抵抗。
“这真的有效吗?”姬曳压着女丑的双臂,阻止她的挣扎。
方才打斗中姜杳主动提出用冰棺压制女丑的能力,告诉他们冰棺底部金色符文的事。
在姬曳接触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上方熟悉的魂力。
那是轩辕氏魂力,他作为姬家的后代,魂力最接近轩辕氏的人,一下子便感受到了。
姜杳提出用他的魂力修补符文逸散的部分。
虽然可能威力不如轩辕氏,但起码可以短暂的抵抗。
“黎恒一那边就交给你了。”姜杳看向一旁的黎词,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不用担心我,起码目前我不会拖后腿。”她微微一笑。
黎词一怔,朝她颔首。
姬曳看着他的背影,对姜杳笑道:“看来往后师弟就要靠你了。”
姜杳眨眨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女丑的动静打断了他们,姜杳便没有细想。
于是现下便发展成这个样子。
姜杳压着冰棺,女丑在下面嚎叫着,不停地重复“魔修必亡”四个字。
“女丑前辈,魔修的事情交给我等晚辈便可,您就先睡下吧,把大家的魂魄还回去吧!”姜杳吃力地说着。
但女丑除了重复那一句话,便没其他的了。
同样黎词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黎词,别以为你救我一次,就指望我对你感激涕零,不会对你动手了。”
黎词摇摇头,淡淡的回应道:“仙道不会一己之私度人,自我入道起便已斩尘缘,我救你,不过是作为仙道该做的。”
他嗤笑一声:“呵,仙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仙家做派,儿时如此,如今亦如此。不过是一群假惺惺的人。若照如你所言,我如今是魔修,你不该杀了我吗?”
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你杀过人吗?”
“……”
“你也不喜做魔修吧?”
他指节握得咔咔作响,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别一副很了解我的语气,明明恨我入骨还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嫌恶心!我说了我会杀了你!”
“那上一世大可以杀我夺舍,为何却选择换魂?”
他恨得咬牙切齿,气息愈发沉重:“你在嘲讽我吗黎词?”
他上一世入魔后未尝没想过夺舍?他本以为入魔后自己可以变得更强,可……
“黎恒?你何时入魔的?”昆仑宗内,黎词背着光,拿剑居高临下地指着他。
黎恒瘫在地上,身受重伤,不敢相信自己还是无法战胜他。
明明那个人说了,只要他入魔,就可以变得更强,难道即使他变强,也超越不了黎词吗?
眼前的黎词却收了剑:“只要你不伤人,愿意改邪归正,我便不会声张,也不会杀你。”
“你在怜悯我吗黎词?有能耐杀了我啊?你不是早就想杀我了吗?!你现在不杀我,往后你迟早会后悔的!”
黎词背过身,最后睨了他一眼:“昆仑宗,往后休要再来了。”
“不许走!杀了我啊!有种杀了我啊!你这个假清高的家伙!!”
可任凭他怎么呐喊,依然撼动不了黎词半分。他只能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却无能为力。
他将眼前被他揪着领子的黎词推开,不再去想。
此时,一道法术袭来,黎词及时闪身躲过。
稚嫩的童声传来:“不许你伤害黎哥哥。”
“璎珞?”黎恒看过去。
“黎哥哥,就算你是魔修,我也不会讨厌你的!”
他微微诧异,其实他和苗璎珞的相处次数不多,大部分都是苗若雪在场他才有同她交流的机会,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如此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我们一定救回母亲的,对吧?”她苦笑着。
黎恒也舒展眉头:“当然。”
黎词眯起双目,朝他攻去:“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苗璎珞及时帮他挡住,黎恒只是在后方诡异地笑着。
而姜杳这里终究是坚持不住,女丑一脚将冰棺踹碎,金色文字的封印魂术彻底失效。
姜杳连忙躲开,拿着冰棺的碎片。
女丑一个翻身,双脚朝着姬曳踢去,他也松开手躲过这一击。她彻底挣脱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