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一怔。
“帆儿是你的义弟,即使是为了帆儿,想必也会伸出援手。”
这次换姜杳沉默了。
“我们清瑶宗欠你一次,欠姜遥之一次,以后若是你需要帮助,清瑶宗一定不会坐视不管,这是我作为宗主对姜遥之的承诺。”
姜杳表情凝固,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壬宗主笑了笑:“帆儿既然是你的义弟,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理应替帆儿多照应你,从此你我抛去身份,以普通的长辈和后辈相处,你意下如何?”
姜杳也笑了起来:“宗主说得是。”
“哎,既如此,就不必称宗主了。”
姜杳稍加思考,轻声喊道:“壬叔叔。”
壬宗主这才欣慰笑起来。
“帆儿的事情,想必少冰君已经同你说过了。”
姜杳点点头。
“我去找他……”
“不用。”壬宗主立马打断,“他也该面对他的道劫了。”
姜杳不明白他的意思。
“至于那位阿白小友,宗内已经派出几人跟着他了,你也不必担心,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姜杳再次感叹于宗主,深深拜谢。
壬宗主走后不久,天上便飞来一星光束。
这是修士之间传信用的光束,上面是姬曳的魂力附着。
修士之间的传信是用魂术包裹着文字,到达指定的地点后,收信人再用魂力或者炁法解开。
她没有魂术,姬曳设置的便是炁法解锁。
刚触碰,一团发着光的文字便浮在空中,上方果然写的是有关那个“少冰君”的事。
他果然发现了少冰君的异样。
上方所述,那位“黎不言”有意无意避开他们,行踪可疑,却又没有实质证据,即使他偶尔邀请他切磋,他也以各种理由回避。除此之外,姬玥儿也变得异常起来。
此事有关黎不言,必须要找他商酌后再回信。
黎词正在房中书桌前闭目休养,察觉到姜杳的气息便手指一动,打开了门。
姜杳正要敲门的手扑了个空。
“何事?”他率先开口。
“姬子烛给了我一封传信。”
听到姬子烛,他睁开了眼睛。
“子烛师兄?”
姜杳将来龙去脉叙述给了黎词。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姜杳一怔,失笑道:“你将一切交给我?这可是关于你换魂的事情。”
他看向她:“要我说,此事凶险,你不如去找你那两个义弟。”
“不行,我是如此闲的人吗?当下自然是黎恒之事更为要紧,这可事关三界之事。”
“此次只是不能吃东西,往后若是不能说话,不能走路,或者你这双眼睛再也看不见事物,你又该如何?”他手指着姜杳的双目,平淡说道。
姜杳有些微微怒意:“黎不言,你就如此看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自是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别说这些了,就算是这条命……”
他用手边的杯子挡住了她的唇。
“勿说此言,你应当还有家人吧?”
姜杳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呼了一口气,席地坐在他对面。
“所以你作何打算?”姜杳问。
“去巫咸。”
姜杳刚好也是这般想的。
换魂之术本就是巫术,而黎恒也是巫咸之人,去那里应当能找到一些线索。
“就是不知蚩良去哪了。”姜杳想到他最后消失的一幕,“他本就来无影去无踪,女娲石没到手,若是他再次攻来清瑶宗,事情便麻烦了。”
“此事我会告诉子烛师兄,让昆仑剑宗派些人来,应当让各界注意青幽司的动向。”
他一边说一边用魂术写着信。
“但现下有一点,我们去找到换魂之术,黎恒一会来阻止我们吧?”
他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那便刚好,免得我去找他了。”
姜杳微怔。
他们兄弟究竟有什么仇恨?
不过她只是心下疑惑,黎词不说,她也不去问。
二人修养几日便准备出发了。
姜杳穿上了一件很厚的青色袍子和棕色羊皮靴,外面是一层白色狐绒斗篷。
这是她打回了壬宗主好几套配色的衣服后才勉强选定的。
巫咸位于西北部,现在的季节应是银装素裹,她这般普通人的身子必须要套的厚一些。
姜杳告诉壬宗主姜府有当年母亲炼制的灵丹,有一种可以稳定天池的灵气,姜杳递给宗主一封信。
“将此信交予家父,他自会明白。”
“一路保重。”宗主收起信,看向他们。
姜杳颔首,在他们即将离去时,一旁的太微真君忽然叫住她。
他在她耳旁附言几句,姜杳微微惊愕,转而恢复如常:“多谢前辈相告,遥之去了。”
姜杳用黎词事先给她的飞行符浮在空中,黎词早已站在剑上。
伴着众人的瞩目,二人绝尘离去。
看着越来越小的清瑶宗,黎词终于开了口:“方才太微真君同你说了什么?”
姜杳看向他,打趣道:“少冰君何时喜欢多管闲事了?”
他被姜杳噎住,冷哼一声。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