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起斧头便要砍去。
在即将触碰到他时,地上的人动了起来,抬起胳膊徒手阻挡了斧头。
壬帆吓了一跳,想收回去,却被他死死握着。
他指尖用力,斧头从他手指那里断裂开来。
所有人都被他的动静吸引。
“我说过,天池水杀不死我。”
他们立马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黎词一把将姜杳从蚩良那里拉了过去。
狐小柒也第一时间替壬帆阻挡了魔气的袭击。
他周身魂力如刀刃般锋利,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痕迹,入木三分。
“他魂力恢复了!”
宗主手中控制他的棋盘崩塌,蚩良的魂力彻底盖过他的压制。
他逐渐站起身,像一棵弹起的苇草,周围萦绕着黑气,幡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他手掌向后一伸,天池水汹涌而起,浪花一层层地卷着,顺着他手的方向朝着他们涌去。
“快跑!”宗主大喊。
天池水的灵气纯净,没有浮光锦的保护,他们也会被灼伤。
姜杳不敢相信一个魔修怎么可能驾驭得了天池水?
是因为方才的作用吗?天池水不仅恢复了他的魂力,还让他掌握了控制的方式。
这人真的是魔鬼!
究竟什么样的天才才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学会这些?
最可怕的是,她根本看不见他的炁的流动,无法判断他的天赋。
狐小柒发动转移阵法,姜杳眼前光芒盖过蚩良的身影,但她还是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想跑?”
空中黑洞一闪,他们只至半路便被拦截。
一股剧烈的冲击打散了他们。
“你们这群所谓的正道,通通下地狱吧!”
幡旗飘动,魔物接连从中钻出,朝他们袭来。
“轰死他们!”
所有魔物聚集在一起,巨大的能量冲来,瞬时,整座山都被削为平地。
“蚩良,停手!”蚩良的意识中回荡起威严的声音。
他整个人被限制在了半空,如石化般无法动弹。
“你这家伙……”
“吾说过,姜杳杀不得!”
“她死不了……”他一字一句从口中挤出。
“汝做得太过火了,回来!”
不容得蚩良考虑,他骤然消失在空中。
电光火石之间,黎词掏出防御符,但是依然没有抵挡得住他的法术能量。
长风真人的灵器是防御灵器,在这样的冲击下也产生了裂痕。
所有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好在姜杳让太微真君准备的灵器发挥了作用,护住了她,使她在这样的冲击下保住了一命。
她看向碎裂的镯子。
也算是发挥了作用,否则估计要命丧当场了。
再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一片白净,只有隐隐一排飞雁飞过。
蚩良不见了。
周围的魔气确实已经消失。
姜杳看着蚩良消失的地方,思虑良久。
“壬帆和狐小柒呢?”宗主发现自己的儿子不见了。
姜杳看向四周,确实没有他们身影。
方才的那一片混乱时,众人四散,她余光中似乎有什么飞到了山的背阴处,应当就是他们。
她撑起身子,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我去找他们。”
宗主起身拉住了她。
“剩下的事,便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吧。”
黎词也站起身,走至姜杳身前。
“辛苦了。”他舒展眉头,唇角微微扬起。
一缕暖阳从云层上穿过,照在他们身上,地面的上的冰霜开始消融,姜杳看向周围的人。
“我代表清瑶宗,向神农姜氏姜遥之致以最真诚的歉意。”壬宗主将一只手放在胸前,朝她躬身致歉。
其他几位长老也跟着宗主一起行了歉礼。
姜杳愣在原地。
“在幻境里,少冰君已经告知我等姜大小姐的事,我很抱歉利用你,因为我担心你知晓此事后更会拒绝,便用了另外一种方式引你来此。”
姜杳垂眸,低声道:“宗主大人其实一开始便没指望遥之吧?”
他身子一颤。
她淡然看向壬宗主:“神农姜氏接受宗主大人的歉意,但姜遥之不接受。即使遥之今日葬于此,各位依然会感到抱歉,因为是看在历来神农姜氏对九州的贡献而产生的歉疚。”
她呼了一口气,继续说:“姜遥之,是无足轻重的。”
壬宗主迫切回答:“不是的!我……”
姜杳微微一笑,打断了他:“我理解的宗主大人,修士以能力划分高低,不看家族,这是理所应当的事。而我帮清瑶宗,同样也因我是神农姜氏的后人。”
“抛开这些,您不会歉疚,我亦不会帮忙。”
宗主站在原地,缄默不言。
“乘风是我义弟,我会去找他,这是姜遥之的意愿。”
说罢,姜杳作揖拜别,朝着山阴处走去。
黎词瞥了他们一眼,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