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姜杳现在只能尽力拖延时间,给狐小柒争取救人的机会,好在是这家伙本来就喜欢废话。
“那没办法了,我只能动手了。”
他举起幡旗,朝着天空摇了摇。
赛区那里的影像突然熄灭,太微真君发现了藏匿的魔物,手中扇子一挥,监视他们的魔物便死了。
“呀,被发现了呢。”他看向黯然的影像石,“不过此时的赛场应当挺热闹的。”
“什么东西?”壬帆吓了一跳,看向太微真君攻击的地方。
“周围全是魔物!”阿白环视四周,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这到底啥情况?咱是在做梦吗?”
“魔将神后……”太微真君喃喃道。
当年蚩良第一次进攻清瑶宗便是如此阵势。
神后的兵力是由危月燕,虚日鼠,女土蝠三部分组成,专用来大规模进攻。
看来蚩良是想杀了这里所有人。
人群变得骚乱起来,场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魔物,吓得四处逃窜,但无一不被杀死。
他们只能缩作一团。
太微真君站在他们前方,就地画了一个结界。
“你们躲在圈内,万不能出来!”他们都是一些几乎没入道的修士,出来也是白白送死。
他们哪敢动弹,惊恐地看着周围。
只有阿白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径直踏出了圈子。
“阿白!”壬帆朝他喊道,但是他没有回应。
太微真人正同魔物纠缠,看见阿白怒吼一声:“你出来找死吗?”
阿白解开身后棍子的布带,墨黑的长棍暴露出来。
“我也能帮忙。”他一脸认真,“我不需要你保护。”
他棍子分成五截,中间连着细线,上面的矛不偏不倚刺中后方的魔物。
太微瞥了他一眼:“哼,随你,死了可别怨!”
壬帆在后面干着急,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他能力不如阿白,也不如阿白勇敢,去了只有拖累,但是他们在战斗,他躲在后面又成何体统?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当年的一幕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
每当他想去战斗时,脑中反复重复着让他去逃的话语。
若是遥之姐在的话,她就可以告诉他如何做了,当初在诛魔赛上也一直是遥之姐在指导他。
阿白被一只魔物扑在地上,壬帆心下一沉。
好在是他及时挣脱,爬了起来,他松了一口气。
然而好景不长,又有一只魔物从他背后偷袭。
“阿白!”
此时太微真君自己都无法脱开身,不可能来得及帮他。
回到姜杳这边,影像石通通熄灭,黎词那边也发现了监视魔物。
姜杳只能在心中祈求他们平安。
“好戏也看完了,你要入魔就可以救他们哦。”
“你想让我入魔,直接动手不就得了?在这磨叽半天,怎么,还要我许可?”她哂笑。
姜杳知道,入魔是要条件的,若是一个人心中坚定正道没有邪念,无论那魔修能力再强都不可能使他入魔。
蚩良有些怒意了:“你和他们不同,我给你机会,你若不要,休怪我动手。”
姜杳笑道:“是吗?可你杀了我,你便永远不知道女娲石的去处了。”
他一惊:“女娲石在你那?”
姜杳唇角一勾,果然上钩了。
“你难道不知女娲石一直在天池底下吗?”
蚩良收了惊讶,转而笑道:“你当我傻吗?女娲石早已不在天池处,我早已调查清楚了,妄想让我去天池。”
这家伙果然知道了,所以当年那场屠宗纯属是他随口找的理由。
蚩良也看出了姜杳的想法,补充道:“但是女娲石本就是清瑶宗所管辖,哪里丢了在哪找,这不是天经地义?”
“魔鬼……”姜杳从喉中挤出这两个字。
“我本就是魔啊~”他玩世不恭地阴笑着。
隔着面具,姜杳根本看不到他笑得怎样丑陋,怎样恶心。
“那我要说,女娲石在我这呢?”她往后退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颗发光的五色石。
蚩良一怔,声音从喉中挤出:“哈!真的是女娲石!”
蚩良惊得声音都变了,原先总是有个回声的干扰,如今变成了常人音色,听起来也不过十来岁的样子。
姜杳阴阴一笑。
她将这石头放在口中,舌尖一挑,眼睛一闭,便咽了下去。
蚩良显然是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现在你打算怎么拿?”
这颗女娲石其实并非是女娲石。
只是姜杳拜托太微真君仿造的。
除了那个镯子,她特意让他再打造一个灵器,便是此物。
用的是她特意留下的一颗环水水晶。
环水水晶本就有强大而纯净的灵气,而清瑶宗被天池影响,灵气弥漫,他也没见过女娲石真实的样子,只是一眼的话,很大概率能骗过他。
“你做了什么?!吐出来!”他手掌炁息一凝,朝着姜杳腹部攻去。
姜杳来不及躲,清楚地感受到胃中的翻江倒海,她捂住自己的嘴,强压着反胃之感。
差不多缓了下来,她讥笑地看向蚩良:“想要女娲石?就先杀了我。”
蚩良五指紧握,姜杳觉得此时他面具下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是不是杀不了我?”
姜杳似乎说中了他的心思,他身子一僵。
“果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