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条细长的链状物穿破尘雾,绕在了鸟的脖颈上。
细看去是一条截成五截的金属棍连在一起,棍体除却墨黑没有其他任何一种颜色,末端有一截矛刺状的金属。
尘雾差不多散去,五截棍的源头正是从阿白那里延伸。
在他手中的另一端也有一截矛刺金属,地上摊着一团白绫。
看来他背后背着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姜杳忍不住观察着这位来历不明的黑衣少年。
从方才她就注意到了,这人身上的炁,竟是静止不动的,包括现在。
这在任何一本书里皆没有记载,怎会有人有这种炁?
《炁论》曰:“炁通九窍,流之无形。”
姜杳着实想不通。
但毕竟能看见炁这个能力不是谁人都有,姜杳也不能确定这个现象是否怪异。
不过直至目前,她所见之人的炁皆为流动的。
阿白腕上用力,三青鸟吃痛,惊叫出声。壬帆也顺势掉了下来。
“要死了!我不会飞啊!遥之姐救命啊!”
壬帆看着渐近的地面,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姜杳快速反应,大喊:“壬乘风!请天后!”
壬帆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是一阶天枢境的低阶器修而已啊!
没办法,姜杳不得不冲上前去,希望能在他落地前赶得上。
三青鸟在此时晃晃脑袋咬起五截棍。脑袋用力一甩,把阿白连人带棍一起甩到空中,与壬帆直直相撞。
阿白啥也不管了,死死抓着棍子,要是松手不死也要半残!
这也给壬帆一个机会,霎时间他抱住了阿白,不至于摔倒地上。
姜杳松了一口气。
但是现在的状况更难办了,她要从三青鸟口中救下两人。
壬帆和阿白荡在空中,三青鸟不停地摇着头,看得出是对方才阿白的行为进行报复。
“我要吐了!”阿白喊着。
“不行啊!坚持住!”壬帆用力捂着他的嘴。
姜杳从怀里掏出父亲给她的匕首。
拔出剑鞘,刀光闪烁,映照着姜杳的双目。
她将匕首藏至身后,朝着三青鸟逐渐走近。
三青鸟注意到了她,停了动作,垂下头,单眨着左眼。
悬挂在上方两人才得以消停一会。
姜杳一身青衣,头戴翎羽,有股令人安宁的感觉。
她接近时,因魔气侵扰而疼痛脑袋也减轻不少。
姜杳开口道:“神鸟前辈,虽不知您如何会变成此等模样,想必变成人人喊杀的魔物也并非您所愿。”
三青鸟是上古神鸟,神智和人大差不差。
虽不会人语,却听得懂人话。
姜杳不知此种方法是否有用,若是它真的和她猜测一般,神智尚存,那便有转机。
倘若不是……
姜杳紧握刀柄,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好及时反应。
她接着说:“您是神鸟,并非魔物,如果您还有意识的话,就勿要再做伤人之事了,想必西王母娘娘知晓您现在的样子,也定会痛心疾首。”
听到西王母,它哀嚎一声,两人从它的口中掉了下来。
看来正如她所猜测那般。
姜杳一个眼疾手快接住了他们,但也是被重重压在地上。
“我们得救了!”壬帆晃晃脑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阿白也皆松了一口气。
但好景不长,上方三青鸟再次鸣叫起来。
猛地朝他们攻来。
千钧一发之际,姜杳推开他们,自己却被三青鸟咬伤了。
“遥之姐!”
“姐姐!”
姜杳捂着左肩口,衣衫下晕出一片殷红。
“神智维持不长久吗……。”
她额角沁出丝丝冷汗,吃痛地皱着眉。
壬帆见此本想请将,却被阿白抢先一步。
他右臂一抬,传来划破空气的声音。绳索收紧,手中的五截棍重组为一条直棍。在一个棍花后金属矛尖插入地面。
“壬子水,天后!”
三人脚下展开一片水域。
他的动作引起了姜杳的注意。
一颗来自三青鸟的青色能量球此时也到达他们上方。
能量球一接触到水域边缘就像一颗水球般散开。
“生生不息。”
水域立马变得汹涌,向中心旋转。
边缘的波涛卷起一层水幕,包裹住他们的同时形成了一条水龙。
水龙张开巨口,隐隐咆哮,向三青鸟攻去。
三青鸟双翅一挥,水龙溃散,落入林地。
但当它垂眸再次向下看去,三人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