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便只能将他逼到角落,才能爆发潜藏的能力。
他是难得一遇的好苗子,不能被埋没。
“现在你可信我?”
明明面前姜杳和他差不多同岁,却有种少年老成的样子,像是宗门里那些长老,有种饱经风霜之感。
壬帆正式作揖:“晚辈壬帆壬乘风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大小姐,愿受教诲。”
姜杳扶住了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姜氏没落,现已称不上大小姐,你我不过同辈,不必行此大礼,称我遥之便可。”
他眨巴着眼睛,微微勾起唇角:“好的,遥之姐。”
不远处再次传来法力波动,这次是起课法阵的的余波,即使是姜杳这样没有法术的人都有所察觉。
“今年道盟赛改为诛魔赛后,战况似乎变得更激烈了。”姜杳看向那个方向。
诛魔赛其实本应是二十年一次道盟交流赛,是各大门派相互切磋比试的赛事,给予其他新兴门派一个机会。
但由于近年来魔修与魔物增多,各大门派商议后将此改为诛魔赛。
诛魔赛中最危险的便是三青鸟。
姜杳此次前行,也是为它而来。
壬帆看向源头方向,口中喃喃:“这波动,似乎是少冰君。”
“少冰君”三个字吸引了姜杳的注意。
他看向波动方向。
距离这里似乎有很长一段距离。
若想找到他倒是要废一番功夫。
上一世的三青鸟是被黎词所歼灭,按照时间来算,应当是今日才对。
但现今迟迟未有动静。
看来是出了什么岔子了。
黎词和三青鸟打斗之时步入天权境,才得以获胜。
当时的动静响彻四方,年仅十七便踏入天权境,令人唏嘘不已。
这次如果能赶得上的话,姜杳倒是希望可以阻止。
因为她总觉得不该如此做。
三青鸟是诛魔赛里最强悍的魔物。
它本是天界西王母在人界取食之鸟,原是神鸟,如今却不知怎的染了魔气,变成这般暴戾模样。
它贵为神鸟,入魔定不是它本意,或许从中可以得知幕后之人。
此次她必须赶到他之前了解情况。
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变之机。
“遥之姐,我有一处想不通,你是如何猜出我的身份的?”
姜杳收回思绪,看向壬帆,上下扫视:“只有低阶器修才会在身上戴着各种收纳饰品吧?天枢境以上境界的器修都是直接放入神识。”
壬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各种饰品:收纳腰带,收纳手环,收纳项链,收纳戒。
好像确实有点多。
“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境界却来参加诛魔赛,我记得规则里写着自愿参赛,你参加比赛又想逃,这是令我不解的。”
壬帆叹了一口气,垂下头:“其实我本不想参赛,自小我便厌恶打打杀杀,只是家父……”
未等他说完,一只魔物忽然窜出。
魔物外表酷似狮子,却青面獠牙,身带豹纹。
壬帆下意识想逃,却想到遥之姐没有武力,他若是逃了,那遥之姐就危险了。
“我会战斗的!我不怕你!”壬帆闭着眼睛大喊,为自己壮胆。
姜杳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想笑,但还是极力忍住了。
“用地上的石头,请太阴。”姜杳说
壬帆听到姜杳的话,醒悟过来,抓起一把石块向空中抛去。
“定吉凶,辛酉金。大珠小珠落玉盘。小辈壬帆,献吾魂星,请天将·太阴!”
石块霎时变成金珠,直直向魔物砸去。
“就是如此,再请天后,瞄准它的眉心!”
“定吉凶,壬子水。水滴石穿。小辈壬帆,献吾魂星,请天将·天后!”
再次飞去的石块变成水滴状,正中魔物眉心,一击毙命。
“不错,有进步。”姜杳捡起魔晶,夸赞道。
壬帆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还是有些窃喜的。
“如此你便不是逃兵了。”
姜杳将魔晶递给他,壬帆忽的仰头看向姜杳,忽的意识到什么,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他一副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很是怪异:“遥之姐,你就算让我杀千万只魔物我也愿意!”
姜杳无奈笑道:“千万魔物那怕是要杀到来年,况且我何时说要让你一直杀魔物了?”
壬帆一激灵,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杳。
遥之姐先前说带他在诛魔赛上名扬四方,诛魔赛就是以诛魔数目和强度划分高低的。
参与赛事的人都知晓,如果不以杀魔物的方式,那便是抢别人的魔晶了。
道盟赛虽变为诛魔赛,不过依然保留道盟赛的初心——道友之间相互切磋。
赛下还有一种规则,双方交手,胜利一方可取走对方已有魔晶,但不可以偷盗,杀人,邪魔外道等恶劣手段夺取。否则取消三届比赛资格。
虽有此种规定,但还是不受待见。毕竟众人一致除魔,抢他人的成绩会被万人唾弃。
“遥之姐,我们不能干这种事啊!”
姜杳不知道他自己幻想了什么,有些迷茫。
本以为壬帆欲劝姜杳不能行此不义之事,谁知他却道:“我们谁也抢不过啊!”
姜杳噗嗤一笑,知道他在说什么了,簪上的青翎都晃了晃。
“不是去和人打架,放心吧。”
她拍了拍壬帆的肩。
“当下谁为第一?”她突然转了话题。
壬帆不知姜杳打的什么注意,但还是回答了:“这个具体的还是要看瑶石上的排名。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块瑶石……”
他左右查看,不远处果真有一块瑶石。
瑶石呈不规则的半透明状,顶部被斜着削平,上面可以呈现字样。
他伸出手向瑶石注入魂力,一边说着:“先前祝阳君和少冰君一直不相上下,只不知现在如何了。”
瑶石上方浮现出当下的排名,最上方写着“姬曳”两个字。
“是祝阳君。”
“祝阳君,姬子烛。”姜杳缓缓念着这个名字,“果然是他。”
昆仑剑宗少宗主。
姬家历代以来能力最接近轩辕氏的人。
“遥之姐认识?”壬帆问。
“儿时有过几面之缘。”姜杳看着上面的排名,流露出些微怀念之色。
壬帆正欲继续问下去,一阵惨烈的叫声从林中传来,打断了他们:“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