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新年钟声敲响,2016年如期而至……
南士鑫看着手机日历上崭新的年份,忍不住感概:
回想当年自己和东哥一起进国家队是,还是2012年的冬天,如今都2016年了。不知不觉之间,四年的时光就在汗水和呐喊中悄然流逝。
而当初刘国正指导的叮嘱,也快到兑现的时刻了。
这是自己获得重点培养的关键机会,必须要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争取拿下2016年世界乒乓球团体锦标赛的男团参赛名额。
只有拿到这个名额,自己才能有资格去争夺奥运团体的名额……
不然自己连入场卷都没有,更别提争夺奥运名额了,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很快,2016年马来西亚团体世乒赛的国乒内部选拔赛正式拉开帷幕。
不出意料,马龙、张继科、许昕和樊振东凭借稳定的实力和积分优势,顺利拿到团体世乒赛男团的四个名额。
剩下的男队员们,则要为最后一个名额展开激烈角逐。
这第五个名额的选拔赛,用腥风血雨来形容都不为过。
在选拔赛中,许多内战王开始崭露头角。许多队里能叫出名字的队员,都被这些内战王打出局。
他们在外战中表现平平,但对队友的技术特点和线路了如指掌。
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在研究如何击败外协选手时,这些队友却在研究你,只是为了在选拔赛中能把你淘汰,抢占宝贵的参赛名额。
可这些内战王都有个通病:他打得过队友,但一站上国际赛场面对外协时,很容易一轮游、二轮游。
久而久之,就成了队里有名的“内战王”。
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南士鑫运气属实感人,首轮就遇上了这样一位内战王。
这场比赛可谓是南士鑫打了这么多年的比赛以来,最难打的一场比赛,没有之一。
对手对他的线路熟悉到可怕,南士鑫才刚侧身准备进攻,对手就以及预判到他的落点,提前做好了变线的准备。
每一分南士鑫都打得格外艰难,他好几次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闪过无数次放弃的念头。
不行!自己一定不能放弃!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东哥,都不能放弃!
如果自己真的放这种“内战王”上了国际比赛,对国乒阵容选择没一丁点好处。
这种人打队友来劲,打外协立马歇菜,这可是团体世乒赛啊!每一位成员都至关重要!
樊振东坐在观众席上,死死盯着赛场上的一举一动。
他比谁都希望南士鑫能拿下这个名额,他也知道这个机会对南士鑫来说意味着什么……
最终南士鑫和对手鏖战五局,在决胜局的最后一分,南士鑫改变战术,发了个长球。
对手显然没想到南士鑫居然敢在这种时刻发长球,回球直接下网。
南士鑫3:2险胜队友,成功晋级下一轮!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南士鑫紧紧握住球拍,高举双臂,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这场胜利,南士鑫真的是拼上了自己的全部,硬生生抗过来的。
樊振东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南士鑫身边,想恭喜他赢下比赛。
可没想到……
他刚跑到南士鑫身边,一个熟悉、带着温热气息的身影就这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
樊振东瞬间就愣住了,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人。
“东哥,我赢了……”
南士鑫紧紧抱着樊振东,把自己脑袋埋进樊振东的肩膀,还轻轻蹭了好几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委屈。
一时间,周围的队员们纷纷透露出一个八卦的眼神。
樊振东顾不上这些,他伸出手,将南士鑫紧紧搂在怀里,在他耳朵边轻声安慰:“好了好了,赢了就好,辛苦了。”
“嗯……”
一旁的许昕两眼放光,忍不住笑着调侃:“啧啧啧,小胖和小鑫这黏糊劲儿,说是小情侣我都信。”
马龙无情的手毫不犹豫地直接出击,一巴掌拍在许昕的肩膀上。
“别胡说八道。”
“谁胡说了?你就说他俩这黏糊劲儿像不像小情侣吧?”许昕有些委屈地揉了下自己肩膀,反驳道。
马龙看了一眼紧紧相拥的两人,好吧。马龙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点像,但也只是像而已。
南士鑫在樊振东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缓缓把脑袋抬起来,这才发现队友们都在盯着自己和樊振东看。
看到这场景,南士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再一次把脑袋埋回樊振东的肩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也忒丢人了吧!
樊振东看着南士鑫的反应,一下子就知道他是害羞了,他看着周围的队友,露出笑容。
“大家散了吧。”
张继科走上前帮腔:“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人家小鑫刚打完比赛,让他缓一会儿。”
队里的老大哥都发话了,岂有不散的道理?
很快大家便不再围观,散开做各自的事去了。
见大家都走后,樊振东轻轻拍了下南士鑫的后背,“好了小鑫,大家都走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听了樊振东的话,南士鑫抬起脑袋看了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松开了樊振东。
“小鑫,你今天很棒,明天的比赛继续加油。”
南士鑫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脸颊微微泛红,“谢谢东哥,我们……我们吃饭去吧。”
“好,走吧。”
当天晚上,南士鑫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想起自己今天下午选拔赛结束后的举动,脸就忍不住发烫。
自己怎么那么冲动,一下子就扑进樊小胖,不对,东哥怀里了呢?
南士鑫思来想去,可就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自己当时真的就是脑子一热就抱上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且樊振东怀里像是有魔力一样,那种温暖又踏实的感觉,让南士鑫舍不得松开。
与此同时,樊振东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看着南士鑫盘腿坐在床上,还满脸通红,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赶紧跑到南士鑫床边,有些担忧地问道:“小鑫,你不舒服吗?”
“啊?没有啊东哥。”
“别骗人了!你脸这么红,没问题谁信啊?”
樊振东伸出手,放在南士鑫额头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
樊振东觉得更奇怪了,小鑫这额头也不烫啊,怎么这脸这么红?
南士鑫感受着樊振东手心里的老茧,内心更慌了。
他有些慌乱地掀开樊振东的手,立刻起身,“东哥,我……我去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