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似心疼,又似愧疚。
陆云苓看不懂。
陆云苓随着沈翊出了房间时还有些踌躇,沈翊看出了她的害怕,牵着她的手,“嘉敏和五殿下等人我已经派人送走了。”
他又给她整理好帷帽,“不会有人认出你,有我在也没人敢打探你。”
陆云苓稍微抬头看着他,见他正不苟言笑地给她整理着帷帽,还疏导她,陆云苓脸上才有了第一个笑容。
可随即笑容有些僵硬。
她没想到会有人要害她,陆云苓畏惧死亡,她不想和林茗一样,变成冰冷的尸体。
陆云苓感受到手心的温热,目光一寸不移地盯着沈翊,手也一寸也不分开,“无论何时,世子都不可以抛下我。”
沈翊看着她,随即突然轻笑一声,却也没说什么,陆云苓不懂他为何笑,但她知趣地没问。
沈翊带着人下楼时,酒楼大厅已经站满了大理寺的人,见沈翊带着一个姑娘下楼神色各异,却见那姑娘戴着帷帽,便也没说什么。
沈翊指了指大厅的一个位置,陆云苓了然,便朝那儿走了过去,乌泱泱地一群人,沈翊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见沈翊下楼,沈风立即从人群里出来,“禀报世子,死着是宋御史府上小女儿,已经通知宋御史府上了。”
沈翊接过尸检记录,大致地看了一下,手指一点一点地敲击在桌子上。
众人见他神色严,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开口说话。
“宋姑娘长什么模样?”
沈翊突然开口询问。
沈翊没有犹豫,将早早准备好的画像送了上去,沈翊轻轻展开,待看清画像时指尖微顿。
陆云苓一直低着头,也没注意到沈翊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沈翊低声吩咐,“去查一查有哪些和宋姑娘长相相似的姑娘,都仔细问问有没有异常。”
沈风没有任何怀疑便领命了,一些人不理解但也没说什么,沈翊继续看着尸检记录。
沈翊看着某个地方,突然开口问仵作,“味道?什么味道?”
老仵作开口,“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也采集不了,只有后山还可以闻着。”
沈翊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去后山,任何人不能出酒楼。”
一行人准备着要出去,陆云苓见人纷纷要离开,也站起身来,沈翊看了她一眼,见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眼神示意她跟上。
陆云苓心里不觉松了口气,她心里很害怕,怕他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儿。
有人要害她。
陆云苓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陆云苓随着众人出去,却没站在沈翊身侧,沈翊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陆云苓却朝她摇了摇头,沈翊见她没掉队,也没再纠结。
陆云苓看着沈翊走在最前面,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她见旁边的人有些心不在焉,认出了是宋宽,她想到宋夫人的事,便开口问他,“宋大人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宋宽自她一下楼,便认出她来,也没遮遮掩掩,“就是有些担心担心家中的夫人。”
陆云苓表示理解,客套安慰几句,“夫人昨夜也去看花灯了吗?”
宋宽却摇了摇头,“夫人从不喜欢这些。”
陆云苓放慢了脚步,却也没多说什么,沈翊昨夜带她去见宋夫人,她却不知宋夫人有没有装傻。
两人走在后面,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侧的人,“夫人上次还在大理寺,现在应当没事了吧?”
她这么一问,宋宽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也藏不住情绪,“说起来我也担忧。不知道为何夫人总是阴差阳错地和那些事扯上关系,明明只是送个饭,缝补衣裳都会莫名撞上,世子虽然放了人,但我心里还是慌。”
陆云苓若有所思地看着宋宽,他此时正担忧着,陆云苓还想问些什么,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只好作罢。
人却停了下来,陆云苓在最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着前面乱七八糟的声音。
“陆姑娘还是不要过去了,这里死了人很可怕。”
陆云苓看向那边的光景,听着众人的哀嚎声到底也能窥见一斑,她轻声开口,“可我待在这儿更可怕,有可能下一个死的便是我。”
宋宽听她这么说,看着她认真的眼睛,仿佛真的是实话实说,她一时不知所措,“姑娘可不能这么说。”
陆云苓没再说话,随即沈雨走了下来,她看着陆云苓,递过来一个东西,陆云苓定睛一看,是沈翊昨夜给她蒙眼睛的绸带。
“世子担心姑娘,让姑娘去世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