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宫宴时,王丞相特意来找贺子毓敬酒,贺子毓原本还有些莫名,待得听王丞相对林小安治好他女儿女婿的感谢后,贺子毓:“……”
想不到他出去的这几个月,林小安过得挺精彩的。
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林小安冲他嫣然一笑。
宴席后,德妃叫走了贺子云。
贺子云虽不在宫中,但成帝后宫有喜的事,却早已传遍天下……当年,成帝后宫无子的消息传遍天下,迫使他不得不召藩王之子入宫培养,稳定江山。而如今,他后宫有喜,同样是传遍天下,却几乎断了他继承皇位的希望。
“不甘心吗?”德妃道,“本宫也不甘心。凭什么她们一个个都有了身孕,就本宫没有……”她狠狠地将手砸在围栏上,指甲都砸断了半根。
贺子云目光一暗道:“林小安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能耐了……”
德妃讽刺一笑,道:“他曾是你的伴读,若你当初不强迫他,他也不会和你对着干。”
贺子云默了片刻,道:“德妃娘娘,您先前不是还想杀了他吗?”听她这口气,倒是想和林小安交好了。
“杀了他,谁能让我怀孕?”德妃恼道,“他宁愿帮王子甫那个老匹夫都不肯帮我!!”
贺子云低喃道:“王子甫……”
王子甫身居高位,但却十分清廉,也不结党营私,林小安帮他实在没多少收益。可除了宫中嫔妃,在众多大臣之中林小安只帮了他,又是为什么?
“明日,你自请离京吧!”德妃忽道,“如今后宫那么多嫔妃怀孕,你又非皇上亲子,还是自觉避嫌比较好。”
忍一时,将来未必没有再起之时,德妃的眼里透出这样的讯息。
贺子云闭了闭眼,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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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毓在宴席结束后同林小安一齐来到了慧妃宫中。
如今慧妃的肚子已经显怀,行坐颇为不便,都须桂嬷嬷搀扶着才能起身坐下。
贺子毓本身行动不便,也没法搀扶她,看得满眼担忧,道:“姐姐,这段时日,你还好吗?”
慧妃抚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当然,有小安在,我过得很不错。”
贺子毓道:“我听说,后宫多了好几位贵人有喜,父皇他……”
慧妃垂眼,手仍放在肚子上,道:“你父皇对我有情,只不过,爱情怕是不多。”
从这个角度看,贺子毓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的伤疤。
当年他和慧妃在火场中救人,他断了腿,而慧妃毁了容貌,成帝娶她不无负责之意。慧妃也算与成帝从小一起长大的了,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像亲情。
凭心而论,成帝对慧妃很不错了,如果没有德妃作比,她一定会很满足。
但是,世上最痛苦的就是有比较,成帝对德妃的宠溺,与对她的敬重有余,亲近不足,差别太明显了。
慧妃不可能感受不到,自然也知道成帝对她的男女之情实在少得可怜。
如果,如果她还像以前那般漂亮就好了,不像现在因为伤疤扭曲了面部,不光是伤到的地方,其他部分也因伤口导致的肌肉牵扯而变形……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慧妃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贺子毓目光一暗。
等宫门下钥,贺子毓便陪林小安回了王府。
林小安下了马车后,便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他自心底默数了五个数,五、四、三、二、一……
正正好数到一时,贺子毓叫住了他。
“怎么了,王爷还有什么事吗?”林小安回头问。
贺子毓持着拐,走到了他的面前:“你先前说的赌约还算数吗?”
林小安眨眨眼睛道:“什么赌约?”
“若我们同房,你就治好我姐姐的脸伤。”贺子毓道。
这几年有不少太医为慧妃疗伤,但都没多大效果,慧妃脸上的伤疤虽然没最初的狰狞,但只是颜色浅淡了,看起来还是很明显。
若换作别人,贺子毓根本不相信能治好她,但林小安……这几个月来,那些病急乱投医的大臣们求药的信,都快把他的房间堆满了。也就只有林小安,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