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安慢吞吞地道:“好歹我现在也是殿下的妻子了,殿下便不能陪我一起去吗?”
贺子毓推辞道:“府内尚有要事。”
林小安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了下,软声道:“什么要事,比我还紧要?”
贺子毓:“……”
贺子章:“……”
不远处旁观的贺子云眼里都快喷火了。
贺子章万万没想到林小安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向贺子毓撒娇,父皇果然给大哥选了个大坑啊!!
林小安似乎打定主意要让众人知道他与贺子毓十分恩爱,目中满是柔情,道:“我知道殿下不会舍得留我一人在宫中的……”
贺子毓深吸了口气,拨下他的手,道:“我会派人来接你。”意外之意就是他当然舍得。
林小安于是遗憾地对贺子章道:“殿下没时间陪我去,还是算了吧,我一个男子也不好随意出入后宫……等什么时候殿下有空了,我再和他一块儿去拜见德妃娘娘吧!”
所有听到林小安这话的人都不免暗赞,林小安这理由还真天衣无缝,他虽然嫁给了贺子毓,做了王妃,但只是名义上的“女眷”,还真不好乱进宠妃寝宫。
贺子章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反驳的话,咬牙跺脚。
最终,林小安如愿地和贺子毓一起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回程路上,林小安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殿下这几日视我为无物,话都不愿与我多说几句……就那么讨厌我吗?”
原本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的贺子毓闻言睁开了眼,道:“我说过,父皇赐婚,我只能给你名分。”
他想当真正的秦王妃,不可能。
林小安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殿下为什么没挣开我?”
贺子毓:“……什么?”
林小安认真地道:“那天虽然是我主动把殿下推上床的,但殿下若是认真挣扎,我也制不住你。殿下腿脚不便,手又没残废,为什么没挣开我呢?”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贺子毓挣扎不脱,也可大声呼喊引下人解救,再不济以死相逼,他还能强行强了他不成?
贺子毓的脸色有点难看。问题就在这里!他推不开他,或者说,他本能地不想推开他。他虽然腿脚不便,但若是抵死挣扎的话,林小安也很难得逞。每次林小安的靠近,都会为他带来喜悦。这种感觉太像动心了,但林小安不但是个男人,与他的交集也不多,他又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沉进这样的关系里?
林小安视线在他面上一扫而过,莞尔道:“殿下,我们来打个赌吧?之后你都陪我一起睡,只要你不主动,我绝不强迫你,若我强迫你,就算我输了,往后再不会强逼你和我同房。”
贺子毓淡淡道:“我不赌。”开什么玩笑,林小安这赌一听就是他吃亏。
“我还没说好处呢。”林小安却眨眨眼道,“只要殿下答应同我赌,我便帮慧妃娘娘治好她的脸伤……殿下与慧妃娘娘姐弟情深,一定不会拒绝我吧!”
贺子毓的目光猛然刺向他,眼中甚至有几分恼怒,利用慧妃要挟他,这触到了他的逆鳞!
林小安却像没看出来他生气似的,举手道:“我会帮你姐姐登上后宫的最高位,我承诺。”
贺子毓冷冷道:“我不会与你同房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罢,不等马车到地方,他就下车了。虽然腿脚不便,却也不愿意和林小安再待在同一个车厢里。
系统不由道:【宿主在这个世界的情商降低了哦!】都惹他生气了。
林小安往后靠在马车壁上,道:“那也没办法,他不跟我一起睡,我都不好强他了。”
系统:【……】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不过。”林小安望着马车顶,道,“我也是在提醒他。成帝现在有能力了,前朝后宫的局势都会变化,德妃和贺子云有亲,慧妃与他有亲。往日里后宫平稳,是无利益之争,往后可就不一定了……”
而贺子毓,他自己是不可能争的,他也没那个争的想法。
这么多个世界了,他就没遇到一个世界里的爱人是有野心的,纵然身居高位,也是因理想而非权利欲而爬上去的,这让林小安隐隐猜测,他的真实身份或许是某种更超脱的存在。他去过修真.世界,只有修炼到一定程度的大能,才会淡泊这种世俗的欲.望。
可他,仍是俗人。所以,他一定要拖他下水!
朝霞殿。
德妃得知林小安拒了她的邀约,一不小心打碎了几只茶杯。
王阳忧心忡忡地道:“莫非他猜到,当初是娘娘抓的他?”
贺子云再嚣张,也不可能派自己的人去抓林小安,他是通过德妃派的人,而如今林小安成了秦王妃,便有可能查到她。
贺子毓是几个皇子中唯一无法登基,却深受皇帝宠爱,被封了亲王的,即使是德妃,也不想得罪他。
德妃冷冷地道:“他若真猜到,就不会只是拒绝邀约那么简单了。”
王阳一怔,道:“这么说,他是记恨当初那十鞭?”
德妃哼声道:“当然,说到底还是子云夸大了,以为可以用权势逼他就范,结果人非但没就范,还可能再为他创造一个敌人出来。”
若贺子毓与贺子云敌对,可有他好受的。
王阳低声道:“圣上下旨时,道他有恩于社稷,却不知是怎么个有恩法?如若能探到,我们便好对付他了。”
林小安就像定时炸.弹,越早毁掉越好,若不然德妃帮贺子云掳人的事情败露,就是她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