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辐射不仅能使动植物进化，也能使人类进化。”林小安平静地道，“如果我们无法解决辐射的问题，总有人付不起仪器的费用，与其永远防备下去，还不如主动适应……”

孟渊皱眉道：“你也认为应当‘优胜劣汰’么？”

这观点不是没人提出来过，穆氏也曾提出过，只是优胜劣汰说说容易，背后要付出的却是上亿的生命。如今的帝国高层尚有人性，还不忍心放弃他们。

“不，我只是认为处理受辐射污染的产物太被动了，不是长久之计。”林小安道，“像穆氏，他们就在主动适应。”

“你喜欢穆氏？”罗成正忍不住问。

林小安摇头道：“不，我只是想拿穆氏举例……”他靠在椅背上，“啪”，打了个响指道，“穆阳鸿，穆氏集团老总穆国庆的独子，双S级体质与S级精神力的机甲战士，即使在清木大学，他也是佼佼者，但根据我和他交往这段日子以来的判断，他的智商实在不像有S级精神力的样子。”

孟渊：“……”

罗成正：“……”

你这么说你前男友的坏话真的好吗？果然，情侣分手了就是仇人了……

“穆氏集团应当研究出了提升人类资质的方法。”林小安道，“而且我怀疑，那几个被污染的星球，是穆氏集团有意为之，专门用来做实验的。”

孟渊深吸了口气，道：“证据呢？”

林小安丢了一叠资料到桌上。

孟渊翻了几页，全是各星系穆氏集团工厂附近的土壤水质检测报告：“这些都是你在地星整理的？”

林小安耸肩道：“是啊，早在我爷爷因辐射污染住院时我就开始整理了。”

系统懵逼了：【剧情里没有这段啊……】

“是没有这段。”林小安淡淡地道，“但周小安的记忆里有。”

周小安是怀疑穆氏的，要不然不可能整理这些，他或许早已察觉穆阳鸿的身份，所以才会答应和他谈恋爱。穆阳鸿怀疑他恐怕还是出自直觉。

“这几日，地星防护基站的长官准许我研究那些可能进化出智慧的变异昆虫。”林小安道，“我发现那些年老的跑来撞防护网的昆虫们并没长多少脑子，反而不撞防护网的年轻昆虫们大脑质量增加了73%。短短几代差别这么大，绝对有人为干涉因素。”

罗成正低声道：“两年前，穆氏在防护基地5公里外开了一家工厂……难道他们是故意——”如果地星出事，上面的人就能顺理成章地换掉第一军团正处于昏迷的军长，派最近的他们到这里来支援……

不止名义上能撤掉孟渊的兵权，实际上那些士兵也很难在没有防护网的情况下对付那么多变异昆虫，伤亡肯定惨重。

林小安道：“所以，造成人们死伤惨重的未必是辐射本身，天灾之外更重要的是人祸。如果去掉人祸，我们完全可以想办法缓和辐射，让人们慢慢进化适应……”

罗成正苦笑道：“可这些仍只是你的猜想，并不是确实的证据。穆氏和上头的牵扯太大了，除非事情闹大，否则我们连调查令都未必申请得下来。”

孟渊放下那叠报告，目光投向林小安，道：“目前大部分星球的媒体都被穆氏集团所控制。”如果他们要曝光此事，事情很快就会被压下去，恐怕连水花都没激起就结束了。

林小安歪头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个曝光方法呢？”

“什么方法？”罗成正道，“穆氏对舆.论管控得很严，只要含关键字，连审核都未必能通过。”人们居住地的分散，也意味着信息交流的不便。科技再发达，舆.论终究还是控制在人的手里的。如果由孟渊出头开记者招待会，没得到军事法庭的允许，不止是他，敢为他拍摄的记者媒体都是犯法的。

“比如说，依靠综艺节目？”林小安眨眨眼道，“我现在正在参加一档恋综，红得一塌糊涂，等再火点儿，就可以公布穆氏的违法行为了。”

罗成正：“……你那完全是黑红吧！”以他现在人人喊打的程度，网友们会信他才怪了。

“我当然会慢慢洗白的。”林小安饶有自信地道，“你们信不信，洗白之后我会更红？不过想让全星际的人都观看我的直播间，那就有点难度了，我参加的毕竟是恋综，刚和穆阳鸿分手，要是能和个出其不意的大人物谈恋爱就好了，热度一定蹭蹭蹭往上涨！”

罗成正忍不住看了孟渊一眼，图穷匕见啊！

孟渊眸眼深邃，静静凝视着他。

林小安冲他一笑，道：“所以，孟哥哥，你愿不愿意跟我谈恋爱？”

有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林小安笑意盈盈，毫不畏惧地与孟渊对视。

只见孟渊的目光从锐利转为空茫，最后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

等孟渊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字已经出口。

罗成正：“？？？！”

“不过只是演戏。”孟渊打补丁道，“之后我会想办法进南三区。”

罗成正不敢置信：“将军，你——”

“这方法可行。”面对罗成正的质疑，孟渊只说了一句话。

“好了，你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要引起怀疑了……”孟渊低下头整理资料，道，“成正，送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