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江与回到寝殿的里屋,鸣珠就愤恨的责怪太后:“这老东西尽在背后使阴招,害我们不得不拿出金银消灾。”
阿江与轻笑到:“没关系,我们还正好见识到财收买人心的威力,就当这是布施。”
鸣珠看阿江与真不在乎,她只好装作豁然开朗,还想起最令她难受的是,夫人给花良人挑的饰品,都是由稀有珠宝打造的。
那珍贵程度,足以成为任何诸侯国的国之宝,就希望花良人能好好珍惜,至少别随意塞到犄角耷拉。
太后宫中,宋嬷嬷把一碗熬住好的梨汤,静放在桌上。
坐在凤椅上的太后,正享受宫人的按摩,眼下就摆手让她走。
宋嬷嬷领命,中途却被一宫女拦下,问:“宋姨,你说江与夫人把太后的招破了,那她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臭丫头!”宋嬷嬷马上捂住她嘴,教训道:“切勿公然乱说话!”
太后这时赶巧唤宋嬷嬷。
那宫女讪讪的快步消失。
宋嬷嬷才赶过去听指示,然后去对着后宫众人宣:“各位,明早都全来拜见太后。”
阿江与若有所思的,戴上姜倬云赏赐的副笄六珈,她想既要压制太后,那就断不能让后宫有安生日。
这样太后会没多余精力管朝政,那姜倬云就能最大限度得当王。
不过阿江与没考虑到副笄六珈的重量,会让她如婴儿般走不稳眼前的康庄大道。
好在鸣珠紧紧扶住一侧。
这时走在她们身后的娇奴,捂嘴笑说:“惠趁,你猜她何时会摔倒?”
惠珍思考道:“有侍女在旁怕是很难。”
“那我非让她摔一个,正好试试她的武功,看是不是徒有虚名。”娇奴见到阿江与使坏的心思,她认为是印证了自己的讨厌。
而阿江与没等身后人走进,就率先拉住其伸出的手,然后一个奋力往前猛拖拽,花良人的美脸就从天而降。
但伴随着惊声尖叫,这怪娇奴清醒意识到,自己现在双脚腾空,那摔在地上得多疼!
可她能做的只有闭眼,就认命的等地砖贴上自己,还要在这个间隙里,狠狠咒骂阿江与的敏捷。
阿江与这会没去思考的,就用另只手扣住花良人腰肢,然后稳抱到怀里没松手。
期间娇奴被害怕和委屈包裹身心,就连眼睛缝都不敢睁,可随着稳重的托底让她半睁只眼。
这被阿江与瞧见,想应该没什么事,就把她双脚放地上。
娇奴却发软的站不住,从而不受控往地上摔。
好在阿江与及时提溜住她领子,但手劲过大,就听清脆的啪嚓一声。
娇奴领口处有了个大口子,样子不仅狼狈还让她丢脸,顿时一团薄雾就升双眸里。
眼下阿江与愣住。
而鸣珠见势头不对,率先说:“花良人怎可偷袭江与夫人?”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惠趁的声音紧接响起。
给鸣珠气的要回嘴。
娇奴却带着啼哭声打断她们,讲:“夫人,妾身只是想跟您打招呼,但现在要被您给吓死了。”
鸣珠一听,这是在赤裸裸说夫人欺负人,她就撸起袖子,准备随时出手教育花良人。
惠珍毫不畏惧的挺身而出,也撸起袖子拍了拍肌肉,向江与夫人的侍女示威自己的厉害。
阿江与这时猛然摘掉脑袋上,除副笄六珈的其他头饰,然后全放到花良人怀里,才拉起鸣珠朝太后宫中走去。
暗处悄咪跟踪的宫女记下这段事,继续保持距离尾随阿江与,却突然发现她身上的奇特之处,就转而先去告知宋嬷嬷。
惠珍心疼的给娇奴抹泪又关心道:“良人,我现在就去找太医来。”
娇奴却被一个东西刺到眸子,从而止住哭声的拿起它问惠珍:“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惠珍端详后震惊的说:“是副笄六珈上的东珠,那定是江与夫人落下的。”
娇奴愣愣的夸道:“这颗珠子可真漂亮!”
惠珍看着自家两人的神情,揣测她的首饰脑袋又出来了,就会止不住的想要去收集。
但东珠不仅极为珍贵,数量也极其稀少,就传大多数人穷其一生,也见识不到它的美丽。
而且在赏赐阿江与前,大周就太后有顶副笄六珈,可她老人家平日里,完全不舍得去佩戴。
捧着东珠的娇奴却觉得一颗足以。
彼时,踏入太后宫里的阿江与,终于放缓脚下速度。
鸣珠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眼下就先喘口气在说话,却发现副笄六珈少颗东珠,就慌张道:“夫人,我这就去找。”
太后的宫人走出来宣:“都随我进。”
阿江与就示意鸣珠别去,先跟着大家一起入殿,然后主位上庄严的太后。
太后吹着茶碗,抿了几口,才不抬眼道:“都平身吧。”
随后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站着的女人们,犹为首的阿江与冷傲气质最与众不同,再就是浑身都有首饰点缀的花娇奴最亮眼。
耳边这时想起宋嬷嬷说,刚在路上她们发生的事,就将目标指向副笄六珈道,道:
“哀家礼佛期间,发生王后自缢身亡和她族人干政一事时,就忧愁大周后宫不能无王后,但见到后江与夫人才明白大王选好了人。”
阿江与淡淡回太后:“臣妾无当王后心思。”
“但刘你适合,”太后给出肯定答案。
女人堆里的娇奴翻了个白眼,她想自己如果有这样的身世,那肯定也能坐上王后的位置,就安慰自己努力向上爬龙床。
太后却突然疑惑道:“江与夫人,你头上的副笄六珈怎么少了颗东珠?”
娇奴这时紧握住手里的东珠,她期待阿江与怎么脱身,反正她是不会主动站出来说。
阿江与还是平淡语气道:“丢在来时路上,臣妾这就去寻。”
太后身边的女官插话道:“我听闻,是江与夫人摔了花良人后弄丢的,那这两番举动都有违宫规,怕是要先接受惩罚再找东珠。”
娇奴心里直呼不妙,寻思女官好像要拉她下水。
结果真是如她所想那样,女官再次点到娇奴说:“花良人,有任何委屈你告诉太后,定不会让你平白受辱。”
娇奴咬起嘴唇,要不然就忍不住,想开口问:自己何时像傻子?
想她现在说了阿江与的不是,就得罪阿江与和她身后的楚国。
楚国还是众多诸侯国中的霸主,若后面要追究起来,自己这个良人肯定先被推出来。
再者她看出来太后想借手伤阿江与,那就更不愿意被莫名的利用便自救,道:“女官您误会了,江与夫人是在教臣妾防身术。”
女官不信,追击问:“花良人,可是在畏惧江与夫人的权势?”
阿江与听出女官在挑事,就主动反驳道:“花良人所说为真,还有陆女官就不用拉她下水,你还是将关注多放在东珠遗失上。”
“那江与夫人想想要怎么赔?这东珠可不是说找,就一定能被您找回来的。”陆令萱不依不饶又指明讲:“不如赔给周朝一块依水而居的良田。”
阿江与知道她说的那块良田,是楚国边界,声音就更加冷起来告知:“臣妾没这权利。”
陆令萱这时授太后眼色,换了个说法:“烦请江与夫人写封家书代为转告这件事。”
阿江与直接拒写。
眼下娇奴看没了自己事就喘气歇息,不过她对这个女官是越发产生厌恶,寻思她拿自己做挡箭牌真是活腻了,那就把她的计划彻底破坏掉来长面。
她就走上前禀告道:“太后,臣妾这有江与夫人丢失的东珠,是教防身术时挂在了裙摆上。”
说完,娇奴递给宋嬷嬷。
宋嬷嬷拿给太后瞧,很快她骤然笑说:“江与夫人,真是好运气,那快收好别再丢了。”
阿江与看向花娇奴。
花娇奴也看向阿江与。
两人四目相对间,花娇奴先莞尔一笑。
阿江与转瞬红了耳垂,身体也如石头般僵硬。
而太后瞪了一眼女官。
女官羞愧的低下头并在心里记下这笔账。
太后念没了找事油头,就乏味的说:“都散了吧,哀家要念经了。”
一群女人就陆陆续续涌出宫殿红门。
只有娇奴朝着阿江与走去,还挽上她胳膊娇滴滴的说:“夫人,妾身是不是帮了一个大忙?”
阿江与的指尖捏紧了衣袖,又深呼了一口气,才对花良人点点头并谢道:“花良人蕙质兰心,没你的帮忙恐难脱身,那等下次见面时再送你首饰。”
她们才短短说了几句话说罢,阿江与就像见鬼似的要逃离。
那娇奴断不肯,就说:“夫人之前送妾身的步摇,妾身好喜欢就想再讨要一支。
鸣珠看了眼面前的花良人,寻思她人看着如花般艳丽,却是个爱占便宜的厚脸皮。
惠珍却猜到良人这是收集首饰的病还没消。
阿江与当下表示:“还有,我让鸣珠随后送你宫里。”
娇奴不客气道:“谢夫人,但妾身不想麻烦鸣珠送,就随夫人回宫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