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借口自我安慰了！”叶鱼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明明白楠和姐姐一样，都想独占我的温柔。这不过是另一个牢笼罢了！”

“不，这不一样！”白楠急切地解释，“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找回完整的自我。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好好爱你。”

叶鱼的虚影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完整的自我？可笑！我原本和安瑶一样可以独立存在。阿撒兹勒的灵魂如此破碎，是因为她强行吞噬了无数个像我这样的转世。”

阿撒兹勒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我确实强行吞噬了许多转世的灵魂。但那是因为我必须这样做，否则真理的权柄就会分散。每一个转世都带着一部分净化之力，只有将它们重新融合，才能用这份力量完成天父给予的使命。”

“是吗？”汪婉清冷笑一声：“现在你已经成功引导路西菲尔成为地狱君主，天父的使命不是已经完成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禁锢叶鱼的灵魂？是舍不得真理权柄的分散，还是害怕没有叶鱼的温柔就得不到白楠的接纳？”

“说得对。”莉莉丝轻轻靠在路西法肩头，“我的转世安瑶现在不是活得很好吗？阿撒兹勒，你的执着不过是源于恐惧。害怕一旦失去叶鱼这个完美的伪装，就再也得不到任何人的爱。”

阿撒兹勒丑陋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你们不明白。叶鱼的灵魂已经完全融入我的本质，她不仅仅是一个面具，而是我灵魂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强行将她剥离，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痛苦。”

“呵，说得真动听。”叶鱼的虚影讥讽道，“明明是你害怕失去这份纯粹的感情。你心里很清楚白楠是因为爱我，才天真地想要接纳你的一切。这种无底线的包容只有你这个懦夫才需要！而我要的是姐姐的爱，她的每一次傲慢与脆弱都在诉说多么害怕失去我，所以我才想要学会驾驭业罪之力来保护她！”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而破碎，“可是你却强行压制我的意识，说什么我只是爱姐姐的圣血，而不是她这个人，让姐姐伤心绝望。你妒嫉姐姐得到路西法的宠爱，所以故意报复她，还要把一切安在我头上……”

“够了！”阿撒兹勒突然打断叶鱼的控诉，“我才没有妒嫉！只是在帮她看清真相。她对你的爱早已变质，而你对她的依恋也无比病态。与其让你们继续沉溺在这种互相折磨的关系中，不如由我来终结这一切，白楠这样纯粹的灵魂更适合我们。”

“不要狡辩了，阿撒兹勒。”路西法缓缓直起身，深邃的眸子凝视着眼前丑陋的身影，“你就是在妒嫉。每次我给婉清灌输傲慢之力后，没多久，我的公主就会因为对叶鱼的爱，重新拾回自己的温柔。即使现在黑暗的力量已经完全侵蚀了她的心，她依然会为叶鱼流泪。这种深沉而炽热的爱意才是你最嫉妒的，因为它只属于叶鱼这个会为爱情献出一切的少女，而不是你这个戴着各种面具的可怜虫。”

阿撒兹勒痛苦地闭上双眼：“你说得对。Magan对叶鱼的爱，是我所有轮回中从未见过的。那份傲慢与温柔交织的矛盾感，让我既沉迷又妒嫉。为什么她不能像白楠一样，单纯地接纳我的全部呢？叶鱼只是我的一个灵魂碎片而已。”

汪婉清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因为我的傲慢之力让我看清了你的算计，也让我明白自己有多可笑。那些你扮演叶鱼时说的温柔话语，背后都暗藏着怎样的心思，真该让白楠也听听！”

她抬手扬起一道混沌之力，直接朝阿撒兹勒的心灵探去。霎时间，无数纷杂的心声在空中回荡:

“看啊，Magan又在为叶鱼流泪了。这个骄傲的女人，明明已经得到了路西菲尔的宠爱，却还是放不下那个虚假的碎片。真是傻得可怜……”

“每次用叶鱼的温柔去安慰她，看着她眼中重燃燃气的希望，都让我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直到她发现真相时那种绝望的眼神，真是令人沉醉的风景……”

“白楠的纯粹让我感动，但比起Magan那种复杂而矛盾的爱，还是太过单薄了。或许我也该让她尝尝被背叛的滋味，说不定她就能像Magan那样爱我了……”

“多么天真的小女孩，不过是我逃避路西菲尔的工具而已，还想用纯粹的爱意来接纳我一切，给她永生，让她眼睁睁看着家人朋友一个个离世，最后再被我的残忍撕碎，那画面一定很美妙……”

白楠摇着头，颤抖的手紧紧捂住耳朵：“不……这不是真的……”

“惊叹吗？”汪婉清冷冷一笑，“叶鱼即便在最阴暗的时候，也从未恶毒到如此地步，她渴望的只是独占我的爱，想用病态而扭曲方式引起我的关注。”

阿撒兹勒看着白楠痛苦的神情，摇头叹息：“没错，我确实在算计。但这种算计源于真理天使的本能，为了探寻真相而不断试探人性。”

“我亲爱的叛徒。”路西法微微扬起嘴角，“比起莫文慧那种直接的真理探寻者，你的手段更令人作呕，至少她不会伪装温柔去玩弄人心，看看那个女孩都要被你的阴暗面吓哭了。把叶鱼还给婉清，然后……”说着，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让那美丽绚烂的翅膀臣服于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