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白楠激动地说道,“你根本不需要在她们面前如此卑微。即便你现在已经堕落,但至少可以保持自己的尊严。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她们眼中的玩物?”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叶鱼内心最深处的某根弦。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庞,声音有些哽咽:“我……我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尊严了。从真实之镜前第一次被路西菲尔骂恶心以后,我的尊严就支离破碎……”
这时,白楠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了叶鱼,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够了,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你根本不需要路西法和Magan的认可,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乞求她们的关注。”
叶鱼浑身一僵,想要推开白楠,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在微微颤抖。那个单纯少女的拥抱,让她心中那些被压抑已久的情感突然涌了上来。
“放开我……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受伤。我已经不是那个会为路边小花撑伞的叶鱼了。”
拉斐尔见状立刻想要分开她们:“住手!阿撒兹勒需要的是我的治愈,而不是你这种天真的怜悯!”
叶鱼猛地推开拉斐尔伸来的手,眼神中充满嘲讽:“别碰我!当初在真相之门前,你根本不是为了来救我。我看得很清楚,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路西法的身影。直到她抱着莉莉丝离开,你才想起还有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不是这样的!”拉斐尔慌乱地解释,“我是真的想要治愈你的痛苦……”
“治愈?”叶鱼冷笑一声,“你不过是在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个同样被路西法无视的可怜虫,一个永远得不到心上人回应的卑微者。你所谓的爱慕,不过是自怜自艾的投射罢了。”
汪婉清在一旁轻笑:“说得好。看来我们的疯狗,偶尔也能说出几句真话。”
“够了,”白楠厉声打断,抱着叶鱼的手臂微微颤抖,“不要这样侮辱阿撒兹勒,她能感觉到她和叶鱼一样,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扭曲,只是太过执着不该爱的人,才让自己的灵魂支离破碎。”
叶鱼听到白楠的话,身体微微颤抖。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此刻如同尖锐的玻璃般在心中翻搅。
“执着……不该爱的人?”她苦笑着低语,“是啊,我确实太过执着了。执着于得到路西菲尔的认可,执着于报复Magan的自私,甚至执着于毁掉自己最后的纯真。”
路西法听到这句话,眸光骤然冷冽:“阿撒兹勒,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的卑劣了?那些执着不过是你扭曲本性的借口罢了。”
“不,路西菲尔。”叶鱼抬起头,“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以为只要得到您的认可,就能找回最初的自己。可实际上,我只是在用各种面具来掩饰内心的空虚。”
汪婉清冷笑一声:“所以现在是要演什么戏码?悔悟的小丑吗?”
“不是戏码。”叶鱼轻轻推开白楠的怀抱,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太累了。累得连演戏都无法完美。那些温柔也好,疯狂也罢,都是我为了填补内心空洞而创造的假象。”
白楠紧紧抓住叶鱼的手:“不要再说了!你根本不需要为任何人演戏。即便现在的你已经支离破碎,但至少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自己?”叶鱼苦笑着摇头,“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那个纯真的叶鱼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每一片都在诉说着不同的故事,却找不到真正属于我的那一段。”
路西法听着这番对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够了,这种无聊的自我剖析。你以为说几句煽情的话,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孽吗?”
“不,我的女王。”叶鱼缓缓站起身,眼神逐渐变得清明,“我从未想过洗清罪孽。我只是终于明白,一直以来我都在做无谓的挣扎。想要得到您的认可,想要报复Magan的否定,这些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
汪婉清看着叶鱼的变化,眸光微动:“怎么,终于想通了吗?知道自己永远都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叶鱼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不,我想通的是,即便得不到任何人的爱,也不该把自己变成卑微的玩物。白楠说得对,我需要的不是不断演戏来博取同情,而是找回最基本的尊严。”
“尊严?”路西法冷冷一笑,“一个背叛者也配谈尊严?”
“是啊,即便是背叛者也该有尊严。”叶鱼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卑微,“我背叛了您,背叛了Magan,甚至背叛了最初的自己。但这些背叛并不意味着我要永远跪在地上乞求怜悯。”
汪婉清冷笑一声:“呵,你终于肯摘下那张可怜虫的面具了?”
“不是摘下面具,而是不再需要面具。”叶鱼看向白楠,声音变得温和,“谢谢你让我明白,即便灵魂已经支离破碎,也不该放弃最后的尊严。那些为了博取同情而流的眼泪,那些为了报复而装出的疯狂,都太过可悲。”
白楠眼中闪着泪光:“叶鱼……”
“别哭。”叶鱼轻轻擦去白楠脸上的泪水,“你说得对,我不该把自己变成她们眼中的玩物。即便现在的我已经堕落成十恶不赦的恶魔,至少也该保持独属于自己的骄傲和优雅。”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从叶鱼体内爆发开来。那纯净的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驱散了众天使身上的疲惫与污浊。米迦勒、加百列等人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重获新生。
路西法看着这温暖纯净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阿撒兹勒,你这是要背叛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