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猛地将手抽回,他现在面对谢长斯就好似面对细菌一般,他都说了他不能接受男人和男人有亲密接触,眼下不仅亲密接触了,还唾液交换。
他腿软着站起来,反驳谢长斯,“我有对你告白过吗?谢长斯,你得癔症了吧?这个世界谁都有可能喜欢你,但绝对不会是我。”
谢长斯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他平直的嘴角挑起尖锐的弧度,好似海底里露出森森白牙的鲨鱼,“温软,早知如此,在筒子楼里我不应该报警,而是应该将你圈养在我的住处里。筒子楼附近没有摄像头,你的家人很难找到你,而你又这样的蠢笨娇气,怕是直到死都离不开筒子楼。”
“你会和我这样的穷人烂在一起,我们彼此的尸体长在一处,被臭虫烂鼠吃掉,消融在筒子楼里。”
温软脑海里自动联想出谢长斯描绘的画面。
他好像已经和死去的谢长斯躺在一起,无数阴暗的老鼠将他们团团围住,啃噬他们的尸体,渐渐的腐虫、青苔、蛛网爬过他们的躯体,他们成为这贫穷建筑里的一部分。
温软被脑海中构建出来的画面吓到头皮发麻,他一刻都不想再看见谢长斯的脸,几乎是夺门而出。
谢长斯站在四方的空间内,骨骼咯咯作响,他更想自私的在那一日他和温软都死于出租车司机之手就好了。
谢长斯和温软死在一起,社会新闻上谢长斯和温软的名字会贴在一处,烂泥也能沾上白珍珠。
他好想将温软一块一块嚼得稀烂,用温软的命来发泄心中长久堆积得扭曲的恨。
又很想安静的注视着温软,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谢长斯想,他在漫长得与温软的痛苦关系中,已经被温软成功驯化成合格的狗,套在他脖颈上无形的锁链早已无法取下。
给他巴掌和给他希望的人都是温软,所以,他的爱、他的恨,都由温软一人享用。
他成为斯德哥尔摩患者,人生由温软完全支配。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温软逃生似得离开警察局,他现在脑子很乱,即使是对情感再迟钝,温软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谢长斯咬嘴巴和想要纠缠在一起的人怎么会变成了他?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温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抬头看见了穿着白色大衣等在警察局外的白迟,温软本能捂嘴心虚,手捂上去后才觉得奇怪,讪讪放下来,面对白迟也没有什么底气,“白迟,你是来看谢长斯的吗?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不是,软软,我来是因为担心你。”
“担心我?”
“软软这样天真好骗,我担心谢长斯会欺负你。”
白迟的目光落在温软结了血痂的唇上以及温软脖颈间已经变得青紫的掐痕,他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谢长斯欺负你了,软软,你放心等警察取证之后,我会嘱咐人在牢狱里好好关照谢长斯。”
这个关照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意味。
因为谢长斯的吻而饱受冲击的温软大脑突然变得清醒起来,他抓住重点,直奔主题,“白迟,你喜欢谢长斯吗?我说的喜欢是爱情那种喜欢,你不用顾虑和我的婚约,诚实告诉我。”
“我?喜欢谢长斯?”单是讲出这几个字,白迟的脸色都和吃屎一样难看。
他深吸气,努力稳住温和的语调,“软软,我知道你对我们的婚姻不满意,但是请你也不要用我喜欢谢长斯这种言论来羞辱我的人格,我对谢长斯厌恶至极,恶心透顶。”
温软分辨不出白迟话语的真假。
在正常的走向里,白迟也是这般信誓旦旦说着厌恶谢长斯,背地里早和谢长斯勾勾搭搭在一起。
温软想来想去,又想到了谢长斯那个无法解释的吻,他拒绝白迟送他回去,上了温向国给他配的专车,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一个男人亲他万分厌恶的男人是什么意思?】
网页没有给出温软答案,倒是弹出来几本小说。
诸如成为死对头心尖宠,宿敌竟如此美味等。
温软皱着鼻子翻阅了数页,描述变得不对劲起来,温软的脸越来越红,他愤愤退出去,小声骂了句不要脸。
都是什么污言污语,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而且怎么可能容纳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