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地平线泛起第一缕晨光,涣散的眼神才逐渐聚焦。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追究下去已经没了意义,无非是给自己心口再戳一刀。
他们的过去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包裹着忌惮和猜疑的做戏,这场最后的对峙,她要灸舞正面回答: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风从旷野灌过来,脚底像踩着棉花似的没什么实感,这个想法却在脑中格外清晰。
但她要怎么联系他?
手机落在了老屁股的桌上,当时只想着瞬移离开没能顾上,应该被他们带回了夏公馆。
“还是得回去一趟……”她压下心底那点抵触,咬了咬牙,瞬移赶往夏公馆。
风在耳边疾速掠过,她以不速之客的姿态停在了后门庭院。
室内一切如常。桌上散着零食,夏天的琴谱搭在沙发扶手上,夏美的发夹丢在灯座,就连空气中淡淡的木板反潮的味都分毫不差。
可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变得彻底。
她定了定神踏进客厅,扫了一圈却是空无一人。
"止?"
楼梯上,寒惊喜的声音响起。
白止抬起头,寒已经"噔噔"几声奔下楼梯,猛扑过来将她圈进怀里,力道没能收住,勒得心口发疼。
“你没事就好。”寒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隐约带着压抑过久的哭腔,“我们都很担心你,夏天他们——"
听到尾声,白止刚软下的心又硬了回去。
她退后半步,把寒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拉开。语气有些生硬:“寒,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我来只是想拿回手机,我有事要和盟主谈。"
那声“盟主”咬得太过清楚,清楚到划出一道渭泾分明的界线。
寒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到底没有追问,只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盟主现在应该在九五虚拟招待所,他给夏天留了几颗胶囊,我可以把你传送过去。不过——”
寒说到这里吸了口气,眼神认真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