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止一进门就径直坐到沙发上,倚着靠背,明摆着在生闷气。
餐桌那边阿公还在跟雄哥据理力争要带大家出去吃披萨,见只有夏止进来愣了一下,探头往门口看去,正巧和灸舞打了个照面。
“盟主?!来来来,请坐!”阿公激动地伸手示意。灸舞带着几分拘束的笑点了点头,姿态放得意外地低,像上门的便宜女婿。
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夏止旁边——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肩膀挨着肩膀,小臂轻轻碰在一起,谁稍微动一下就能握住对方的手。
场面一时微妙起来。
阿公愣了愣,还是继续开口奉承:“有什么天大的小事打一通电话就好了,还害你大驾光临,也害我们有失远迎。”
“不会,夏流前辈。”面对长辈,灸舞坐直了些,语气诚恳,“能拜访在铁时空劳苦功高的夏兰荇德家是我的荣幸。而且今天是为了公事,倒是害大家兴师动众了。”
一听到“公事”两个字,夏止想也没想就怼了回去,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说得像谁跟你有私事似的。”
“小止!”雄哥吓得瞪大了眼,赶紧叫停。她心惊肉跳地看向灸舞,正想开口道歉,却发现对方非但没恼,反而轻轻笑了起来,眼尾弯下去,像是被骂开心了。
雄哥扯了扯嘴角——这些大人物可能脑子都不正常。
灸舞又懒懒地靠了回去,视线扫过众人时在阿公脸上的瘀痕停了一下:“夏流前辈,你脸上这个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好奇地问,“种草莓吗?”
“哎哟,三八啦!不是种草莓啦,又不是年轻人。”阿公被逗得摆了摆手,笑得眼角褶子都堆起来。
“是啊,盟主啊,”夏美总觉得这家伙的身形越看越眼熟,尤其那件夹克和工装裤,但此刻八卦之心占上风,她瞅着他脸上的红印问:“你脸上这个也是种草莓哦?”
“夏美?!”雄哥第三次被吓到,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跟盟主杠上。
“盟主,那个,不好意思,”她扭头看向灸舞,满脸尴尬,“我们家散漫惯了,说话没大没小的。”
“没关系。”灸舞摸了摸脸颊,红印消散后只剩下一点以假乱真的瘀痕,他半开玩笑地勾了勾嘴角,“我的脾气也没那么可怕啦,而且……”
他抬眸扫了一圈,语气轻飘飘地丢出炸弹:“我也算来过很多次了,偶尔也有见到大家,只是每次都戴着头盔,在山脚下啦。”
“哦!——”
夏美终于知道那份熟悉感打哪儿来的了。她瞪圆了眼,夏止和灸舞并肩的背影,和记忆中的身影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她猛地伸手指去,惊叫出声:“机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