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太多？”

夏止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她放下环抱的双臂，直视叶思仁的眼睛：“老爸，你觉得一个能跟魔界，白道异能界三分天下的魔化家族，掌权人会因为‘爱’就把家传宝物交给一个要做麻瓜的儿子？”

叶思仁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不是在挑拨什么。”夏止的语气缓和下来，却依旧坚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爷爷真的还活着，而且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你要怎么面对？”

夜风吹过廊檐，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铃声。

叶思仁沉默了很久。久到夏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小止，你有时候……真的很不像个十九岁的孩子。”

“可能是因为我差点死过一次吧。”夏止说得云淡风轻。

叶思仁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那句“你想太多了”。

他伸手，轻轻揽过夏止的肩膀，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拍了拍：“走吧，雄哥该担心了。”

夏止没有挣开，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回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顿住脚步，偏头看向叶思仁：“还有一件事。”

“嗯？”

“如果兰陵王真的要追杀所有弹过蒐魂曲的人——那a Chord之后，下一个是谁？”

叶思仁的脚步彻底停了。

夏止没有再问，松开他的手，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喧闹声重新扑面而来。a Chord正扯着嗓子控诉阿公偷牌太无耻，夏美还在对脩放电，雄哥磕着瓜子看戏，夏天则一脸迷茫地站在中间试图当和事佬。

一切如常。

夏止重新躺回沙发，翻开那本《莎士比亚全集》。

书页停在之前的位置，那句话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时间的大钟上，只有两个字——现在。”

莫名的，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亲人和你的朋友站在对立面……你要怎么办？

她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