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夏止手里还拿着一件白色T恤,闻声偏头看向房门,正要走过去开门,就听见寒问道:“中午要在家吃饭吗?我准备做饭了。”
夏宇抱恙,最近都是雄哥下厨,可她一早就出车去了,早餐也是对付了两口就走,于是准备午餐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近日和雄哥学厨的寒身上。
“我中午要出去一趟,不用做我的那份。”夏止扬声回答。
“好吧。”门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一丝失落。脚步声随即响起,轻轻巧巧地,渐渐远了。
夏止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叫住她,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面对如今这个眼神清澈却陌生、忘了所有过往的寒,那些过去自然而然就能说出口的玩笑或关心,忽然都哽在了喉咙里。
心头莫名地有些发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利落地换好衣服,拎起包出了门。
午时,脩的住所。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阿公说的,和我们东城卫目前掌握的情况,基本一致。”听完夏止的转述,脩点了点头。
他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凝重,“只是这家伙非常狡猾。每次都戴着口罩,专挑晚上,用各种借口把低阶异能行者骗出来见面,地点还都选在监控死角或者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至今没有受害者看清过他的脸,对他的身形特征,描述也很模糊。”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夏止终于将一路盘旋在心头的问题说了出来,她无意识地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他这么频繁地吸取别人的能量,却又每次都精准地控制在不致人死地的程度……一般的魔化异能行者,能有这么强的‘自制力’吗?如果他真是冲着壮大自己来的,为什么不干脆……做得更绝?是怕杀人惹来太大麻烦,反而暴露?”
“他的行为模式的确很异常,矛盾点很多。”脩的眉头锁得更紧,显然这个问题也困扰他们许久,“我们东城卫内部也反复讨论过他的意图,但始终没有头绪。”
他说着,抬眼看到夏止神色凝重,原本到嘴边更严峻的分析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语气刻意放得松缓了些,“a Chord甚至说,这家伙就像手机耗电很快,迫不得已要频繁充电似的。”
夏止听得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间积聚的郁色随之散开些许,“a Chord他还真是……”
脩见她神情缓和,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好了,先吃饭吧。再不吃,菜真的要凉了。”
“知道啦。”夏止点了点头,暂时将关于黑衣人的纷乱思绪压下,拿起筷子,和脩安安静静地开始用餐。
一时间,餐桌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脆响,和两人夹菜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声。
没有人刻意说话,气氛却意外地和谐而自在。窗外隐约传来远处小孩嬉闹的声响,间或有一两声单车经过时清脆的铃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夏末午后的阳光,穿过干净的玻璃窗,无声地流淌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暖融融的光斑。
“叮铃铃铃——!”
夏止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瞬间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夏天打来的。
刚按下接听键——
“什么?”
夏止原本平和的神情骤然一变,不敢置信道:“寒被黑衣人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