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可千万别出现在狄阿布罗魔尊面前。日煞魔尊的旧部没剩多少，况且以你现在的身体，恐怕也没资本再和它斗。不然，比起区区鬼龙，我倒是更想看到你重返魔界那天。（魔语）”

它什么意思？

夏止瞳孔微缩，疑问涌上喉咙，可对方不给机会。

“老姐，他说了什么啊？”

在夏天不明所以看向夏止，没得回应后那道魔声再次开口，“魔卫队快到了”声音恢复冰冷，催促道：“请作答。”

“二！”夏天几乎没犹豫，“我选二！让她们离开！”

寒被他的果断震住。

夏天那张总带傻气和温吞的脸上，此刻写满不容动摇的坚定。她咬了咬嘴唇，脸上冰冷外壳在这生死抉择前，终于彻底融化。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夏天的手，声音带从未有过的柔软与急切：“夏天，不要！我们……可以一起留下，让止走！”

“不行，寒。”夏天摇头，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能成魔。”

“这样你会变成孤魂，再也见不到寒和家人了。”魔声如同恶魔低语，“你不后悔吗？”

“我不后悔。”夏天看着寒担忧难过的脸，看了很久，像要把她刻进灵魂深处。

他抬头，眼中没恐惧，只有一片清澈的不舍，“我只有遗憾。”

他松开寒的手，转身看向一直垂眼抿唇、拼命思索对策的夏止。

“老姐。”他声音忽然很轻，很温柔，“我真的……很感谢你跳进灭救我。”

他声音开始发颤，染上无法抑制的哭腔，但他努力忍着，想让话更清楚：

“我真的很遗憾，和你一起的时间只剩这么短。其实……这么多年，我们每年都给你过生日。老爸很早就订好蛋糕，老妈……她每次一点蜡烛就开始掉眼泪，一边点一边絮叨，说你一定会没事，说一定会有好心人救了你，看到寻人启事打电话回来……你别看夏美平时闹腾，可每到那天晚上，她就特别安静，坐桌子边不说话，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抹眼泪。”

他顿了顿，眼泪终于滑落：

“老哥……他真的很想你。他每次都在外贴启事贴到很晚才回家。故意错过给你‘庆祝’的时间。我知道，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没办法接受你离开我们的事实。”

夏止呆呆看着夏天，泪水毫无预兆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她张嘴，喉咙像被死死堵住，只发出破碎气音：“夏天……我……”

“老姐。”夏天看着她流泪的样子，自己哭得更凶，却努力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份沉甸甸的、跨越漫长时光的恐惧与珍视，重重砸在夏止心上：

“我们真的……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