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在教她“运命反噬”时特意嘱托过,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一定不能接触魔气,甚至要尽力远离与魔有关的一切。
可现在寒的鼓棒在灭里,命悬一线。
如果自己不管,她就真的……
就在夏止内心激烈挣扎的片刻,另一边的夏美已被任晨文几人七嘴八舌的询问逼到了崩溃边缘。
任晨文偏偏还没眼色地凑上前,继续好奇地问:“美美姐,你干嘛丢寒的鼓棒啊?”
夏美像是终于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猛地抬头,尖声喊:“我讨厌她的惊雷不行吗?!”
“哦~”任晨文三人立刻缩到夏宇身后,挤眉弄眼,语气促狭,“你嫉妒吼。”“你在嫉妒什么啊美美姐?”“是不是嫉妒寒妹妹比你漂亮比你酷?”
“对!我就是嫉妒!”夏美豁出去了,声音因激动拔高,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尖锐,“我嫉妒寒跟脩‘两情相悦’!嫉妒她一出现,所有人目光都在她身上!行了吧?!满意了吧?!”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一直沉默的夏止,那里面除了愤怒,还有更深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委屈和失落。
“最毒妇人心,恶毒没人性哪~”任晨文三人抱团窝在夏宇身后,阴阳怪气地小声念叨。
“你们三个不要缠着我啦!乡巴猪,闪!”夏宇烦躁地甩开任晨文扒拉他手臂的手,扭头便走。
夏美见夏止依旧没开口为她说话,最后一丝期望也熄灭了。
她扭回头,指着任晨文三人,气得原地跺脚,心底那股隐秘的失落和自暴自弃彻底爆发:
“好啊!你们三个说我恶毒没人性!现在……我的个性就是这样嘛!那我去把鼓棒拿回来可以吗?!”
她话音刚落,像是要证明什么,猛地转身,也作势要冲向杂物间。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直跪在沙发边的夏天,在听到“拿回鼓棒”这几个字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弹起身,以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朝着杂物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可以!夏天!”夏宇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夏天!”夏止心脏几乎停跳。
两人的反应快到极致,跟上后几乎同时扑过去。
夏宇伸出的手抓住了空气。夏止的手指,堪堪触到夏天T恤后摆,那棉质的粗糙感在她指尖一闪而过,随即,衣角便从她猛然收拢的指缝中,无情地滑走了。
夏天瘦削的背影,决绝地、义无反顾地,消失在了灭白茫茫的入口之中。
不管了!夏天不可以有事!
夏止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狠厉的决然。
她毫无征兆地转身,将身旁呼唤夏天的夏宇推了出去。
夏宇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后退,狠狠摔在一旁墙上,他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只来得及看到夏止转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决绝,歉然,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然后,在他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夏止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紧跟着夏天,消失在了灭的白光之中。
“小止——!!!——”
夏宇嘶哑而绝望的呼喊,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嚎,撕裂了夏公馆凝滞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