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铁时空,夏公馆内。
夏美一手拎着两袋鼓鼓囊囊的垃圾,另一只手抓着扫帚从楼梯下来。
目光扫过客厅,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杂志报纸满地飞,茶几上东倒西歪的空易拉罐、零食袋。
“吼!每次我当菲佣的时候家里都这么乱!”她把扫帚和垃圾袋往地上一扔,“是怎样啊!真把我当佣人耶?!”
她气鼓鼓地踩着重步,绕过刚扔下的“路障”,一屁股跌进沙发里,手臂环抱,胸口起伏:“气死了,等老母达令和老爸旅游回来,我一定要告状,说我们的房客都不收东西!脏死了!”
她抓起手边一张报纸泄愤似的往旁边一扔。生了会儿闷气,看着越来越碍眼的杂乱,还是认命地叹口气,重新抱起垃圾桶,烦躁地走到茶几前开始收拾。
“喝喝喝!喝死你算了!”她一边把空易拉罐捏得哐当响扔进桶里,一边碎碎念,“也是老姐今天不在……就该让她看看某人私底下什么德行!脏死——”
抱怨声在视线扫过茶几角落时,戛然而止。
那里静静躺着一对黑色的、尾部带白色英文标记的鼓棒。
夏美动作顿住,盯着鼓棒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二楼练团室紧闭的房门。
自以为是的万人迷……装什么酷……
“飚音乐?”她冷笑一声,一把抓起鼓棒,看也没看,反手就用力插进怀里抱着的垃圾桶深处,让它们埋进空罐和废纸里,“藏起来,看你怎么飚!”
另一边,郊外僻静空地。
引擎低沉的轰鸣渐渐停歇。夏止跨坐在线条流畅的黑色重机上,身体微微前倾,有点生疏地研究着眼前复杂的宝马仪表盘。
小舞站在车旁,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指着仪表盘上一个个按键和指示灯,细细讲解:“这个,”指尖落在一个带火焰纹路的凸起按键上,侧过头看向夏止,眼睛显得格外亮,“是手把加热键。你之前不是问我晚上骑车会不会冷吗?今晚可以试试,开了这个,还挺暖的。”
“是吗?”夏止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刚想伸手去碰那个键——
一副画面毫无预兆地、尖锐地撞进她脑子:昏暗的灯光,仰面倒下的寒,夏美惊慌失措的脸……
“小舞,”她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突来的紧张有点干涩,“我突然有件急事必须马上回去!下次再约好吗?”
小舞脸上闪过明显的失落,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没多问,只是关切地点头:“好。事很急吗?要不要我送你?快一点。”
“好。”夏止没拒绝。
小舞载着夏止,在她的指引下一路飞驰。到夏公馆山下时,夏止甚至来不及好好道别,只匆匆说了句“下次见”,就跳下车,看着小舞的机车尾灯迅速消失在路尽头。
她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发动瞬移。
身影在夏公馆客厅凝实的瞬间,眼前的画面和预见的严丝合缝重叠——
寒脸色白得像纸,双眼紧闭,身体像失去所有支撑,直挺挺向后倒去。
夏美正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试图接住她,却因为动作笨拙,两人几乎要一起摔在地上。
“寒!”夏止心脏骤紧,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寒下滑的身体,“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夏美吓得面膜都快掉了,声音发颤,“她就突然问我她的鼓棒跑哪儿去了,然后……然后就……”
夏止没时间听她说完,立刻伸手探向寒的脖颈。指尖传来的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
她眉心紧蹙,改用异能扫描寒全身。能量感知反馈回来的结果让她心头一沉——寒体内原本充沛的异能,此刻像退潮一样,正不受控制地缓慢消散、流失。
更诡异的是,她的生命气息也极其微弱,仿佛……魂被抽走大半。
事态危急。夏止当机立断:“夏美!立刻叫夏天和夏宇回来!快!”
她将昏迷不醒的寒打横抱起,动作尽可能轻柔地放在长沙发上。
寒的身体轻得有点不正常,冰凉得吓人。夏止单膝跪在沙发边,右手掌心紧贴寒心口,指尖因为紧张担忧微微发颤。
金色的光从她掌心缓缓溢出,渡进寒体内,将她逐渐消散的异能和生命气息强行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