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夏止接到脩的电话后,很快便赶到了老屁股。
推门进去时,东城卫几人还在调试乐器。脩余光瞥见她,放下手中的吉他,朝她微微点头,随即抬手向队友示意:“镫,戒,冥。之前金时空和大东练团,你们见过。”
被点到的三人停下手上的事,朝她友善地笑了笑。
“这位是……”脩转向唯一一个显得无所事事,坐在舞台边晃着腿、把玩话筒的人,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抢了先——
“我是a Chord~”清亮的嗓音透过话筒放大,在狭小的pub里荡出几圈回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尾音。
是“鲨鱼”的分身,
夏止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夏止,叫我止就好。”
“哎哟,”a Chord眼睛一亮,放下话筒,手指在夏止和脩之间来回指了指,语调扬起,“原来你就是脩大师‘金屋藏娇’的那个夏止啊?我就说嘛,肯定超正的——”
他嬉笑的表情在撞进脩平静无波却暗含警告的眼神后,瞬间收敛,挠了挠头,低声嘟囔:“开个玩笑嘛,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抱歉,”脩侧过脸看向夏止,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却透着一丝认真,“a Chord说话容易没有分寸。如果冒犯到你,我让他道歉。”
“没事。”夏止对这种程度的调侃并不在意,摆了摆手,自顾自走到吧台边,坐上一张高脚椅。灯光从她头顶斜照下来,在她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离演出还有一会儿,”脩重新低头调试琴弦,声音混在细微的电流杂音里,“我们练团会比较吵。不习惯的话,可以出去透透气。”
他总是这样,把体贴的话说得像冷冰冰的通知。若非夏止意外地能听懂他话里未尽的意味,大概真会以为他在下逐客令。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没关系。”随即转过身,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皮质笔记本,靠在吧台上低头写了起来。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间歇的音乐调试声中,显得意外和谐。
a Chord一直用余光留意着两人的互动。趁脩再次垂眸调音的间隙,他猫着腰蹭到脩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脩大师,酷妹哦?”
脩没抬头,手指仍停在琴弦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惯有的严肃:“a Chord,别开这种玩笑。”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对方,眼神澄澈而郑重,“这不尊重她,也不尊重我。”
a Chord神色一敛,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退回原位,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几句,但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散干净的笑。
《够爱》的前奏响起时,所有人都进入了状态。a Chord收起玩笑的神色,握住话筒,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投入。
夏止始终沉浸在自己的笔记里,直到音乐声停歇,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而那道随之响起的、印象深刻的嗓音,让她脊背瞬间僵直——
“我是老屁股的老板,叶思仁。”那声音带着惯常的、略显浮夸的笑意,“不过大家都叫我死人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