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侍应生显得有些为难:“二老爷,家主大人还在等三位客人过去呢。”
轮椅上的老者鼻间发出不屑地冷哼,朝侍应生扬了扬手,道:“无妨,就让他再多等一会儿吧,我和这位小友非常投缘,聊得正开心呢,他那些破事晚点说也没关系。”
“这……”
侍应生有些犹豫,但看到二老爷不耐烦的神情时,他又不敢再继续劝说下去。
好在阿斯泰尔看出了他的困扰,非常善解人意的提出让侍应生先带他过去,在推着犹豫不决的侍应生离开时,他还不忘提醒利诺一会儿聊完了记得过来。
二老爷瞥了一眼阿斯泰尔离去的背影,满意地勾起嘴角。
“呵呵,这个福尔金家的小子不错,懂得体谅老人家,不像家里这些小辈,一点儿都不知道尊重老人,也不怕给老头子我气出问题来。”
利诺看着评价起自家小辈毫不留情的轮椅老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对于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太好插嘴就是了。
静静听二老爷发完牢骚,老人家这才又笑眯眯地看向一旁的利诺,道:“真是不好意思,人老了难免有些爱唠叨,见谅啊。”
利诺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二老爷越看这小伙子越顺眼,不禁连连点头。
他转过轮椅,示意年轻人跟着自己来。
“那就拜托这位小友,陪老头子在花园里好好转转吧。”
利诺顺势握住了轮椅的把手,主动推着老人家在园圃间的小路上慢悠悠的走着。
虽然二老爷的这台轮椅可以自己操控行驶方向,但他显然并不排斥利诺推着自己走,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享受这种亲切的行为。
一路上,老人家和他絮絮叨叨了许多园艺有关的技巧,不时夹杂一两句对家族如今年轻一辈的不满。
利诺大多数时间都耐心地听他讲着,偶尔涉及到一些自己知道的内容,也会认真回应老人家,相处的氛围倒也不错。
不过这两人具体都聊了什么,普罗米亚是一点儿没听进去,他只是默默跟着,偶尔无聊得打个哈欠。
或许是龙脸上的无聊表现得太过明显,当他又一次听得打哈欠时,二老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小友,老头子多嘴问一句,你身边一直跟着的这位,是你们家给你安排的保镖吗?”
利诺大概猜到了老人家的不满,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道:“您误会了,他其实是我的哥哥。”
“小友的兄长?”
二老爷听利诺这么一说,也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嘴里咕哝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看来无论哪个家族,总有那么一两个怪人。”
“罢了,也是我这老头子失言在先……”二老爷小声嘀咕着,突然话锋一转,“对了,还没问过,小友出身自哪个家族?老头子好像没在以前的晚宴上见过你啊。”
对此,利诺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坦然笑着回复老人,说自己确实是第一次受邀前来,但并非家族出身。
二老爷闻言点了点头,倒也没因为普通出身而小看利诺,反倒是对他的坦诚越发欣赏:“不是家族出身,那就是青年才俊喽?挺好挺好!”
“看来那些家伙每过五年组织一次的宴会,也终于派上点儿用处了。”
利诺不明白老人为何如此感慨。
据他所知,天穹之翼晚宴还是为联邦扶持出了不少有能之士,可以说对联邦的人才选拔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在老人家的口中却好像徒有虚名。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还有他刚才注意到的那个埋在花园土地底下的东西。
那种波动他越想越觉得熟悉,似乎和魂钟吞噬过的狂化症核心极其相似。
“难道那下面埋藏的就是一枚狂化症核心?”利诺不由在心里猜想到。
可这又与他一直以来对狂化症的理解有所冲突。
在他看来狂化症其实是一种通过肢体接触在精神体之间传播的模因污染,尤其对异兽格外有效。
它们让污染体变得狂躁易怒,甚至失去理智,疯狂破坏一切可以触及的人事物。
而只有当精神体污染累积到一定程度,才会反应到身体上。
就例如他在兽潮袭击时,会看到某些异兽身上缠绕大片黑色雾气,那就是重度狂化症的表现。
好在直到目前为止,他治疗的所有狂化症患者,除了普罗米亚这个特例,其余都只是停留在轻度污染层面,身体并无异常,只要通过他的精神力“疏导”就可以恢复健康。
不过,准确来说,并非“疏导”而是“吞噬转化”。
毕竟,魂钟就是将异兽精神体中的狂化症核心吞噬后,再转化为养分提升利诺自身的精神力。
而他在为异兽治疗狂化症的过程中,其实也实验过“将狂化症核心从被污染的精神体中剥离会发生什么”。
结果就是,核心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失活,就连其中蕴含的能量也会大幅度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