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折腾死人,他来这一遭做什么!加重病情吗?
李清雨使出全身的力气朝外奔跑,眼看那人就要上马,从路边捡了个石头就砸了过去,人没砸中,马被惊跑了。
“跑那么快做贼去吗!”
看着跑远的马,男人有些怒意,回头瞪着这个无法无天的侍女。
“她不愿意让你去,你非要去,是想把人活活气死吗?”
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偏偏这人还委屈上了,李清雨也来气,“我什么都不懂至少不会惹她生气加重病情。”
周蔚直直瞪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世子一死,你们兄妹二人便可独占世子府,我告诉你,若是世子有什么闪失,我让他第一个陪葬。”
简直快要把李清雨气笑了,“这世子府是金铺的地银做的瓦房吗?我兄妹二人占着一堆借据有什么用?还指望那些某某大人会还钱吗?”
“好好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座世子府早就落败的只剩下墙了!”
周蔚愣神,视线久久不能移开眼前的一砖一瓦。
“秦兵四下围困,你守好你的防线,守住燕梁的百姓,在李沛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李清雨有些哽咽地说出这一句话,就算知道燕梁会走向必亡的结局,知道李沛不得善终,她的私心还是希望这一天来的再慢一些。
“你根本就不懂,我想要守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周蔚缓缓握紧手指,静等着眼前的人骂他个狗血淋头,说他痴心妄想,说他下贱无耻。
原来也不是没长嘴啊,李清雨神色古怪,“你为什么刚刚在屋里不那么说?”
这一句话让周蔚有些措手不及,眼神有些不自然的慌乱,他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这人却在质问自己为什么刚刚不当着世子的面讲?
“她刚刚说的话又不是真的嫌你无礼,前面不是还有一句夜深露重吗?明摆着也在心疼你,为什么刚刚不当着她的面讲?”
李清雨问的真切。
周蔚看向她的眼神更加难以言说。
“果真和外界传闻一般,脑子有病。”
李清雨算是听出来他在骂自己,还不等她反驳,那人已经连忙上马扬长而去,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真是搞笑,装什么装。”
李清雨憋着闷气就要往回走,她非要好好在李沛身旁吹吹枕边风。
“清雨姑娘,留步。”
杂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张眉目深邃的脸缓缓映入眼帘。
“做什么?”
江淮序将手里提着的食盒递了过去,“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买了一些。”
里面盛满了各种糕点小吃,李清雨有些警惕地后退一步。
“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见你为了照顾世子日渐消瘦,想要关心关心。”
这人说的真诚,李清雨却本能觉得危险,依旧是一副戒备模样。
“多谢你的好意,我不爱吃甜食,眼下还要回去照看世子,就不多送你。”
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江淮序的眼神从刚刚的温良渐渐冷了下来。
李清雨回来的时候,看到房门口蹲坐了一个穿红衣的小孩,一时间停在了原地,是那个邪神妖道。
□□捧着脸,见她愣在那里,来回歪头细细打量。
“绛,把东西拿进来。”
听到屋里有人唤他,红衣小孩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他连门都没有推就进去了?
这个世界也有神鬼之力的存在吗?
“东皇钟早就选择了你,就是你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改变,包括我。”
听到这句话的李清雨想到那枚莫名其妙出现的铃铛。
直到屋里响起铃铛摇晃的声音,她才回过神。
因为自己只是个西贝货,所以东皇钟在自己身上不会发出声音,而它遇到李沛才算是真正的宝物。
“不死不灭又如何?眼看着自己所珍视的所有东西一点一点流失,何尝不是一种慢刀磨人之苦。”
奉神将手里的药碗放下,“他认谁为主,我便认谁为主,我会保住燕梁,保住你珍视的东西。”
李沛的嘴角漫过一丝苦笑,“成王败寇自古如是,哪里会有不灭的王朝?”
“今朝秦军亡我,他朝必被人所亡。”
“只是苦了我封地里的百姓,降与不降,都难逃一场祸事。”
奉神眼里划过一丝执拗:只要提前引得天灾降临,运势便会被重组,谁成王谁败寇尚未可知,燕梁绝不会如现今这般败局已定,她绝不会让李沛落到亡国之君的地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李沛的身体也渐渐有了起色,李清雨暗地里向别人打听奉神的事,结果所有人都对她闭口不谈,像是生怕惹上什么祸事一般,只有一个年长些的老者偶尔会搭上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