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医院了?”
她抬手把口香糖递给许魏,“没什么,来看朋友。”
许巍站起来比她高大半个头,半大的人了还有些不好意思,细看耳尖都泛红。
不等说上几句,许巍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他有些抱歉的看了眼高启星,然后迅速往医院外面走去。
那道不带丝毫感情的视线看着人走远,从他的背影上下来,视线锁定一扇窗,阳光折射进那双依旧不怎么温和的眼睛里,让这人看起来没那么不近人意。
手机震动出声,高启星放到耳边,“现在你可以出来了。”
那双褐色的眸子微微凝神,李清雨这么帮她,那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吴智博呢?
周蔚跟在她身后,二人停在李清雨的病房前,他的视线落在呼吸罩下的面容上。
“她没什么事,过了今晚就到第三层了,你跟在她身边,她不会记得你是谁。”
周蔚这才收回视线,“你的身体能顶得住吗?”
“区区红莲业火,比起苦海九层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那个连环杀手落网了,他还供出了自己曾经绑架小孩,几年前的一笔收入辗转几折是从那个助残基金会转出的,这下人证物证俱全,吴智博只能束手就擒。
等许巍回来的时候,高启星已经走了,他无奈笑笑,本来还想约她吃晚饭的。
李破晓一息醒来不见高启星的身影,寻找间在客厅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小鬼头。
“鬼王大人,她太厉害了,我拦不住。”
李破晓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
他闭上双眼,感应那颗种子的方位,霎时间睁开双眼,朝着那个方位赶去。
“高启星!”
站在河边的女人回眸看他一眼,没有半分要回来的意思。
“我说了,陈渊根本不在这下面,你不相信吗?”李破晓向这边跑来。
高启星冷冰冰的看他,“你是拘魂使,是维持秩序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天道要你们断开,地府不收他的魂魄,忘川河里都是一些执念太深的魂魄才会在那里反复清洗记忆,那里根本就不会有他。”
高启星根本不听他的道理,只一味盯着河面看,看着天上日轮,算时辰。
“这是忘川,先别提你能不能找到他,你下去以后连你自己是谁都会忘得干干净净,到时候苦海怎么办?”
“只要记忆重新开始,我们就会再次相遇,这是天道要我承受的惩罚,也是我再次找到他的机会。”
李破晓停在一旁,咬牙切齿道,这股子自私性子哪里有半分神山神女的样子,难道天道也只看上了她的脸吗?
“苦海会迎来它新的主人,至于我下去以后会不会忘得一干二净就不麻烦你费心了。”
她纵身跃进忘川河中,李破晓眼前的那缕白色消失在眼前,火种慢慢跟他断开了联系。
看着自己掌心上的那么赤焰慢慢消失,她加快速度向水底沉去,在无数魂魄中,那抹白色渐渐被掩盖。
很快,很快就可以再次见到他了,这次有东皇钟在,绝对,绝对不会忘记。
寂静像是无限往四周扩去,没有什么是能在这种静音般的状态中能打破的,所有打扰这份寂静的外来物质都会被吞噬。
眼角处忽然露出一丝光亮,像是给混沌的静止时间撕拉开来,强硬唤醒沉睡的人,让她无法再眠。
身体各处传来隐约的疼痛,不止是腹部,手指,还有肩背,手臂。
李清雨有些不清醒,视线依旧半模糊,看不清周围环境,脑袋似乎还有些钝痛。
手往脑袋上揉了揉,有些发懵,等到视线聚焦的时候,她看到十分显眼的铁栏,以及污糟糟的一群人。
她蹲坐在地上,目光从这些人穿着的清一色蓝色裤子的缝隙中穿过。
这里,该不会是……
“怎么,刚刚不是挺狂吗?”
监狱吧—
那人声音中带着一丝嘲笑还有隐约冒头的火气,李清雨顺着声音看去,那女的脸上带着伤,额头像是被摁在什么地方暴打过一样,满脸凶像,一群人都一副恨惨了她的恶狠模样。
视线缓缓落在撑地的手指上,这应该不是她打的…吧…
不过这双手,好像变细了,而且有种莫名的骨感美。
这,跟印象里好像完全不一样,她的手指比一般女孩子的要短,手指都肉乎乎的,而且食指弯曲的厉害,刚刚是她看错了吗……
不等那人一巴掌挥过来,外面就传来了哨声,这帮人立马老老实实站在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