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放下！”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吴智博下意识把李清雨一把拽起来往后退，那把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许魏把枪拔出来对准吴智博，刀刃已经碰到了皮，细小的红痕在李清雨脖颈映出。

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这时却是灰扑扑的，还含着泪水。

李破晓慌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要不是许魏在后面扯着他的衣领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冲上去了。

脚步不动声色往后退着，那群人脸上的慌张好像也到了顶端，吴智博觉得有趣，他又准备挂上平常的笑脸，把刀举起来准备吓唬他们一下再放下。

李清雨那双眼睛却突然闯进一抹光亮。

“我把它交给警察了。”

吴智博的刀刚刚抬起，被这一句话激的真想给她一刀。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我当成了丁眠。”

李清雨突然往后退的动作让他有些措手不及，随后传来刀没入皮肉的声音，吴智博眼看着李清雨就那么落了下去。

时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吴智博甚至在她脸上看到了笑，得逞的笑。

他自己的身体不由得跟着向前，眼睛往下一看，不知何时李清雨的卫衣抽绳缠在他的外套扣子上。

是为了那个女孩，也是为了自己，如果蜗牛缩进壳里是保护自己的方式，那么她也有自己的安全措施。

李清雨的身体落在这栋到处是水泥柱的建筑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有归宿。

“李清雨！”

李破晓趴在地上往下看，那双熟悉的眼睛好像也在看着他，腹部的刀口在校服上不断渲染，慢慢扩散，她周围慢慢被鲜血染红，她像是要说什么，可是张口出来的都是血。

蜷坐在一旁的周蔚眼角忽然留下一滴眼泪落在地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断开了。

等李破晓跑下楼梯冲到她身前的时候，脑子里嗡嗡的，整个人被一股懊悔充斥着。

他不敢乱动李清雨，侧耳趴在一边听她的声音。

“……你根本……不是我哥哥，我在幻境里看到了李破晓的遗照，他也没有长大。”

“我知道他在那里，只要你活着，我就带你去找他！”

像是知道他撒谎一样，李清雨微微勾起嘴角，“…你…骗人……”

瞳孔都有些涣散，耳边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谁他妈骗你了！快醒过来，醒过来啊！”

最后的最后好像一切都很安逸，她听到风声，微小的蝉鸣声，还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迷蒙间像是看到了一张清秀的脸，既腼腆眼睛里又戴着一丝光亮。

“我感应不到她了。”

李破晓回来看到周蔚的时候，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李初初现在半死不活。

他移开视线，有些开不了口，“我拿千年功德护住了她的心脉，应该很快她就会醒来的。”

周蔚急步朝门外走去。

李破晓忍着胸口的闷痛，“为什么把你囚起来你也这么能搞事？”

高启星从一旁走了出来，“是真相就总会有人发现的那一天，是谎言也总会有被揭穿的时候，像吴智博，也像你。”

果然是她在搞鬼，自己那天怎么还会觉得她是好心送李清雨回去？

“你到底要怎样？难道要整个地府都天翻地覆吗？上天庭要紫薇星归位，鬼帝要周蔚怨气散尽，我搭上了千年功德，还留你在这里养伤，也放了绛神一马。”

“高启星你真的没有心吗？”

那双孤冷的眼眸在此刻月色的照应下的确看不到一点点人心的温暖，“我要找回陈渊的记忆，她想要找到程锦，这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

“你简直荒谬，为了一己之私就搭上别人的命吗？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为什么你对一个凡人都能下得去手？”

“那为什么你们要把一个凡人骗的团团转？为什么非要让她重新回到上天庭？”

高启星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却有一些锋利：“所谓的上谕难道就都是对的吗？”

这一副马上要杀上上天庭的样子，李破晓一点也不怀疑但凡有人要造反，这神山神女绝对是第一刀。

“世间轮回，天地罡常，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怪就怪在李沛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