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
是谁在喊?
那样决绝又孤然,像是失去一切的困兽。
“乡亲们,大哥姐妹们,一路好走!”
李清雨被一声吆喝声吵醒。
那人一身黑衣头上还带了个长帽子,红红的舌头长长挂在外面,蹲在岸上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叠黄票很是张扬。
“啊!”
李清雨惊叫一声,手擦着湿泥往后退,肩膀上却被搭上了一只惨白的手。
“鬼啊!!”
不等她喊完,那白惨的另一只手就就捂上了她的嘴。
“嘘,小声些,好不容易送走了,再回来很麻烦。”
听到人声她这才没那么慌张,只是这声音…怎么听都瘆得慌!!!
她胳膊肘使劲往后捣,抓住身后那人脚脖子往地上狠狠一拉。
“你干什么呢!”
不等那人倒地,她自己先被拎着胳膊甩到一边去了。
黑衣那人慌忙去扶地上的人,“张姝,怎么样?有没有磕到哪?”
穿着一身白这人脸色有些苍白,他摇摇头,“小丫头而已。”
男人眼睛都蹬直了,“这活脱脱的天降黑寡妇还而已?”
王八蛋,这就是两个人。
闲的没事在这里cos什么黑白无常?
李清雨利落站起来,拍拍校服上的灰准备走人。
像是想起来什么,她凑近去看那黑无常的脸,一把将那红色长舌头的纸片拽下来,团一团扔在地上。
“我没记错的话,路上捡是吧?怎么?纸扎店不做了?来这里是打算去漫展?”
黑脸男人瞬间爆起,“李清雨你不知好歹!”
她又弯了弯腰,“张叔,对不起。”
青年摇摇头,没说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异常苍白,连嘴唇都是发白的。
“要不是看着是你,就算被水鬼拖走了我们也不管!”
随后脑袋上就挨了一下,路上捡不吭声了,坐一旁生闷气。
李清雨想了想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珠子,“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之前您说这是对您很重要的东西,丢了被我妈捡到了,既然再次见到您了,就还给您。”
张姝也不拒绝,他点点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刚刚看到的,都不一定是人了,不要去相信。”
李清雨没有出声,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张姝讲那些东西有多真实,好像是她确确实实经历过的一样。
“如果有活着的,那就连鬼都不是了,我也无能为力。”
张姝在警告她。
李清雨毫不在意,没有问自己手里铃铛的来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算她还有点良心。”
路上捡边损边把那只珠子戴到张姝的的手腕上。
张姝摇摇头,他的手指指向远处的李清雨,“她的身边,跟了一只煞。”
“穷凶极恶。”
李清雨才不会管什么煞不煞的,她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
沉溺海底的是秘密吗?
“高启星,求你帮我一个忙。”
双手插兜的少女歪头看她。
“我知道这样有些出格了,但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帮我。”
那双微凉的眼睛直盯着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站在学校门口在这种放学的时候有此实兀。一旁的顾惊月早不耐烦,看她年纪小才忍着不说话,单手拎着书包一副臭脸。
高启星把手机拿出来,“我晚点儿回去”。男人没说什么淡淡看了一眼,像警告也像打量,“别去惹事早点回来。”
两个人走在往鹿线养父母家的路上。
“我听别人讲你和陆云有亲戚,所以想你帮我问问鹿绒到底去哪里了。”
“是弃养了吗?还是因为什么?为什么就突然像失踪了一样谁都没再看到她?”
高启星默默听着,相比之前好像更难意近人了。
李清雨有些犹豫斟酌开口:“是不是你哥对你不好啊?你不要在意,我也有一个,特别烦人。”
高启星摇摇头.“没有,对我很好。
只是她一点也不需要甚至觉的虚伪极了。
按开门铃出来的是一个温婉的女人,头发盘好,端庄优雅,腰上系着围裙一副贤惠妻子的模样。
“启星,你怎么来了,没跟你大哥一块过来?
出声的是个男人,看起来俨然是陆云了。
听到这两个字,高房星有些不自然的紧绷,李清雨侧头看了一眼。
大哥?是顾惊月吗?
高启星好像真的不喜欢他。
“陆祖荣的身体有好一些吗,姑姑前段时间还让我代问。”
女人显然有些高兴:“祖荣他现在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医生说恢复的不错,后面这位是你的同学吧,快进门别在外面站着了。”
高启是微微颔首两个人一同进去。
“祖荣,你启星姐姐来看你了,快下来。”
钢琴声嘎然而止,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楼梯上咚咚跑下来。
圆头圆脑的往高启星身后看,见是陌生面孔不由的嘴角嗒拉下来,没好气的问:“你来干嘛?我安姐姐呢?
高启星被小孩这样冷落面上倒没有什么表情,她看着陆祖荣,觉的新奇,好像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好像真的好了很多?分的清我跟顾幼安了?
小孩撇撇嘴:“我是身体不好,又不是眼睛瞎了,那次就是你推我下游泳池的,你就是个坏东西!”
说罢还坐远了一点,顺带还看了一眼李清雨示意她也离远点。
高叹星不想教小孩做人。
“你知道鹿绒吧,她现在去哪儿了?”
一听起她陆祖荣双眼放光,随后又满脸不屑:“跟你一样都是养女而已,丢就丢了,有什么好找的?”
顿了一下又看了眼高启星随后大笑起来:“你还不如她呢,混了这么久连个姓都没有,进祖坟都不要你。”
李清雨下意识觉得这话有些扎人,耳边是他咯哆的笑声听起来却有些刺耳。
她的眼睛看向一个模型架上的相框上。
“你挺喜欢她的吧?”
“像你这样的身体,同龄小孩不敢和你玩,只能天天看机器人,打游戏,鹿绒的出现是不是让你很开心?”
所以又有什么好抵毁的?
“是又怎么样?太子都能养着你当个乐子,我就不可以有个玩伴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对我指指点点?”
陆祖荣看起来气愤极了,指着高启星开始嚎叫。
“强忍着应该很辛苦吧?你太可怜了,至少我是被顾深宁承认的偏爱,你连认都不敢。”
陆祖荣肉眼可见的沉寂下来。
高君星用手指敲了下桌上放的小鸟摆件。
“医生说过你这病不太容易好,就是难配对合适的心脏而已,怎么她一来你家,你就大好了?来冲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