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肯定是相信科学的!
站起来揉揉自己的膝盖,李清雨咬牙背上那个书包一瘸一拐去路口打车。
站在公交路牌底下,倒霉催的连空车都不停。
等她一瘸一拐到家以后,破天荒发现李破晓也在家。
“喂,你是去打架了吗?”
凌厉的双眼上下打量她一遍,最后落到她手里的书包上,微一挑眉,“还有战利品?”
战个大头鬼。
本来紧绷的神经都被这突如其来一句话弄的哭笑不得。
少年双手环胸,靠在她卧室门口,一副解释不清楚谁都别想睡的模样。
“摔了一跤。”
她小声说一句。
李破晓显然对这个说法有些不太相信,看着她额头那一片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别是被人打了吧。”
“听说你今天被柯屿光抱了一下?”
他上下扫了一眼李清雨。
那双略微瞪圆的眼睛像是被气急了要瞪出来一样,看着有些惨兮兮的,更像让人捉弄了。
“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下恋情吧?”
传的这么离谱,她真是谢谢各位嘴替,长命百岁,别走夜路。
“你要是乱搞,我就告诉爸,让他好好教训教训你,顺便把你的零花钱都给我,然后你还要给我洗臭袜子,洗鞋,洗衣服,擦篮球,擦电脑,擦地板……”
像是远古贵族剥削奴隶一样,李破晓报菜名一样说了一堆。
李清雨最后的一丁点儿好脾气都已经被磨完,伸手一把推开他,锁门放狠话行云流水。
“别现在装的跟我亲哥一样,我一点儿也不需要你的关心!”
被碰一鼻子灰的李破晓脸色也是难看了起来,“行!你被人打死我都不管你!”
两个人都气红了脸,李清雨从裤子口袋拿出来一块石头放桌子上,谁这么缺德,乱往别人口袋塞东西。
“救救我。”
黑暗中有道声音在小声呼喊。
“你在哪?”
李清雨站在昏暗的小路上,路两边有着点点星光,她向求救的尽头走去。
“我该怎么救你?”
“你是丁眠吗?”
突然眼前刹眼起来,一道金光劈开黑暗两面,她整个人都被笼了进去,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刹那间暗下来,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小贩们都在吆喝,卖烤串的,卖炒酸奶的,还有手机贴膜的,远处的水果摊老板娘坐在小板凳上,手中端了一个大碗,眉开眼笑正喜滋滋的吃着什么。
远处有一个花坛,花坛里有一棵颇有年月的树,五六个人才能环抱住的树干,可想而知树根有多葱郁,它却委委屈屈甘心盘桓在这小小一方花坛里。
抽枝的树叶让一旁夜空都泛起墨绿,深粉色的绒花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李清雨伸手接下一朵,原来是合欢花。
怪不得长这么大。
闹市像是一瞬间被撤走了一样,没有了人声鼎沸倒显得出黑夜的冷清了。
我在这里干什么?我应该回家啊。
李清雨这么想着,她迈开腿准备往自己的家去,忽然一个东西擦着耳朵极速落下,啪一声落在她的身后。
是什么?这么大声音,应该挺沉的吧。
不远处忽然亮起了一盏灯,李清雨却不好奇自己身后落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她想拔腿就跑,却还是站在原地,好像有一股什么力量,不让她走又唆使她回头去看。
她慢慢转头,视线往下...
那是一个类似狗之类的动物,正一头向下趴在地上,一团阴影在它身下渗开,李清雨的校服裤腿上都被溅上了血。
那个咬着烟袋的老大爷好像就在不远处看着,那双经过风月的眼睛一点也不浑浊,反而炯炯有神,像是期待着什么。
一切都诡异的让人颤抖,倒在地上的真的是只狗吗?
自己现在又在那里?
求救的丁眠呢?她去哪里了?
一直冰冷的手突然握上了她的胳膊,转头映进了一双眼睛里,像川流,像山风,不知为何琥珀色的眼睛让她格外熟悉。
那人拉上她的手腕往合欢树下跑去,飘落的花纷纷扰扰穿过他们,合欢花的香气仿佛在这一刻盛开的格外浓郁,花朵擦着眼前男人的发丝又略过她的脸颊,最后被踏进泥土。
热热烈烈的绽放过后,就回归进泥土之中,在等待生长。
第二天李清雨焉了吧唧趴在桌子上,眼底的乌青活脱脱像恶鬼转世。
不就是做了个噩梦,怎么感觉像跑了整整一晚上?
她前半段还在做梦和帅哥一起携手打怪,后半段就开始胡乱做梦,一定是最近药吃完的原因,周末要去医院看一看。
等到柯屿光来收小组作业的时候她一拍脑袋,不是周五交吗!
“你的作业?”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看着他手上那张空白名单,手中的笔写的更快了,要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那多丢人啊!!!!
结果还是她一个人站在了班门口,真,丢人至极。
朦胧间好像看到对面楼顶有一道身影,站在天台的边缘,像是一条新生命试探外界一样渐渐伸出手去往外摸索。
李清雨皱着眉,有点看不明白这个人想干吗?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人双手大张,像只鸟一样,好像下刻就要飞起来。
有人要跳楼...有人要跳楼!!!!
她努力叫喊出来,喉咙却像堵着什么东西一样,声音一丝都发不出来。
“你在干什么?”
靠着墙睡着的李清雨立马清醒过来,她的视线里看到一张严厉的脸,似乎被气的不轻。
“一会儿跟我来办公室!”
她身后的楼顶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影?
这一天下来后,她是想说些什么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是倒霉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