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如此,那么为何她们其中没有一人升起过这种警惕之心?
“那小妖说自己身上的仙力是云游到此的一位仙君看她太弱小,大发善心赠与她以作保护之用。”谢不辞冷声,“想必也没有说实话吧?”
“那仙力,应当就出自游月仙君身上吧?”
众人毛骨悚然,不敢再顺着她的话语想象下去。
她们没有想到被长乐仙岛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的恶妖竟然是小妖,更没有想到小妖竟如此大不敬,在仙君死后敲骨吸髓,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游月仙君的仙力据为己有。
她们无法将小妖同那恶妖挂上钩。
小妖甚至在事发后还回到了玉虚宗,对着她们的讨论面不改色,她抬起头看到写着玉虚宗的那块门匾时,那一刻感到的究竟是恐慌还是欣赏?
楚悲来定定同谢不辞对视:“我同小妖也没有任何来往,所有人都能作证。我性情孤僻,不喜接触,她们都是知道的。”
“那么为何游月仙君会死在你的住处呢?”谢不辞抬眼,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难道说,你也是害死应知雪的凶手么?”
楚悲来脸色一变,仿佛被她气到,咳得昏天暗地,好半天才喘过一口气,“休要将我污蔑!我同游月仙君可没有仇怨!我为何要将游月仙君害死?我又有什么能力能将她害死?”
她这情绪激动得将谢不辞也吓了一跳,想到洛平生也是这样一副病恹恹的身子骨,谢尊主当即爱屋及乌,好声好气放下身段来哄她,“好好好,你别激动,小心背过气去。”
大抵真的感到十分难受,楚悲来缓了好一会,才虚弱地说,“抱歉,是我冒犯了。我想仙君也只是出自对友人遇害的愤怒,只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帮不上什么忙了。”
谢不辞心道应知雪是洛平生的好友可不是她的,她充其量不过是对方陌生的同僚……熟悉的对立势力大魔头。此番长乐仙岛之行也不过为了洛平生而来,同应知雪可没有半分关系。
仿佛是为了防止她再开口,楚悲来猛然再次咳嗽起来。
……别咳了。她咳得昏天暗地,谢不辞毫无同理心地想:等一下洛平生听到你的咳嗽声被勾得一起咳嗽,我真的会手动掐了你的声带。
好在也不过这么几声,停了咳嗽后,楚悲来柔柔弱弱问,“能来几个人帮我去抓点药吗?我有点难受,但常喝的药用完了。”
谢不辞道,“我去吧,有药方吗?”
好似早就知道会是她,楚悲来点了点头,从袖中抽出药方递过去。
那处洛平生也已是面容平静,看不出更多失态,“我同你一起去吧,阿辞。”
“你方才晚了我们一步到,是去找什么了?”她们二人到了药铺,谢不辞一边抓药一边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是我想的那样吗?”
洛平生点了点头。
“是啊,就是阿辞想的那样。”
“我去找那只小妖了,你知道的,那只小妖不见了。我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她。”
这结果完全在谢不辞的意料之中,“那就先不想她的事情了,来陪我抓药吧?”
洛平生自然地走到她身旁,只是低下头,捂着下半张脸,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感觉对方总是一副很虚弱模样,谢不辞想了想,决定再给身旁这位体弱多病的洛仙君也抓一副药。
“阿辞这是抓给我的吗?”洛平生眨了眨眼,一眼就看出了她抓的药方,已经平复了心情的洛仙君眉目再次挂上了柔软笑意,“我不想喝太苦的。”
谢不辞若有所思,“那我等一下给你买点蜜饯,晚上煎了药,你可以用来配。”
洛平生笑了起来,“那么你哪来的灵石呢,阿辞?”
猝不及防被一句话噎住的谢不辞:“。”
她瞪大眼,惊讶看着手中药材,似乎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坏了,在这次任务功德发下来之前,她真没有一块半块灵石。
此时此刻,她的身份……
是身无分文的穷鬼一位啊!
事教人一次就会,下次在出门前她会提前用灵石装满储物戒指的。
谢不辞幽怨地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十根手指。
最后还是靠洛仙君将药材连着她一起打包了回去。
谢不辞有点庆幸。
还好方才洛平生说要同她一起来,否则她就要开始研究能不能向清静阁赊账了。
她们回去的时候,楚悲来看上去已经好多了。
“要替你一并煎了吗?”谢不辞挑了挑眉,提起手中的药包,“顺手的事,不用谢。”
楚悲来看向她与洛平生的神情僵硬了片刻。
这位病痨鬼十分委婉地提出了建议,“不必了吧?两位仙君,这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没有关系啊,小事一桩。”谢不辞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煎药,多简单一件事,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盯着谢不辞与洛平生往煎药的药炉走去,楚悲来袖中捏紧的五指发白。
……真是昏了头了。方才她好端端的提什么药?
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办法能够让谢不辞不要再问下去了么?
现在她只好期盼那位借用过自己药炉的妖族有将药渣好好处理掉了。